伊朗旅行2019-02-10 — 2019-02-11

2019-02-10

旅行第二天,我们今天是要开车去伊斯法罕的。早上睡到自然醒,又自己做了咖啡,奶昔,出门时已经十点多了。由此奠定了我们Lazy的旅行风格。

K从国内过去伊朗,我在国内买了些东西让她帮我带来,我从英国飞去伊朗,帮K带了在英国买的东西,昨天晚上交换行李,才发现我真是优秀啊,都买了些什么啊,鸳鸯火锅的锅得有六七公斤吧,还买了很多调料,可以直接买菜做火锅了,衣服,书,给R的颈椎按摩仪等等,K居然没骂我个狗血淋头也是好脾气了。想当年我和R回国办结婚证,回来时行李‘超了’50公斤,一样一样的,我可是真能买呢,淘宝可真是万能呢。

从这堆行李中,我们收拾出旅行三大法宝吧:折叠烧水壶,moka咖啡机,和奶昔搅拌机。

折叠烧水壶我很早就想买了,出门虽然酒店有烧水壶,但是不太干净。再者两年前我哥和我嫂子过来,大夏天40度的天气,我开着车在维罗纳满大街找热水的经历真是给了我很深的印象,那时我就想买个折叠烧水壶,只要国内有人来,我就随身带着,保证24小时有热水喝。

moka的虹吸咖啡机,还是电动的,每天早上喝两杯,再带两杯灌保温杯里,保证全天都有正宗的意式浓缩咖啡喝。每个意大利家庭都有个年代久远的moka咖啡机,越老越有味道。这个电动的是R妈妈买来给R带去美国用的。我们之前去日本的时候R每天到处找咖啡,却从来没有找到过正宗的浓缩咖啡,我就想着以后出门一定要带上这个moka的机子了。

奶昔的搅拌机,K也是很优秀,我给她介绍了这个,她一下买了三个让我从英国拖去伊朗。一根香蕉,几个草莓,再加满牛奶,搅拌十秒钟,奶昔就做好了,非常方便,食谱随便换,不加奶加冰,或者加蔬菜水果,都可以。酒店早餐不好的时候,我们就做奶昔喝。话说前晚去买牛奶时,我居然找到了瓜子,正常的人吃的瓜子,不是欧洲人民喂鸟的瓜子,可惜伊朗天气太干了,一斤不到的瓜子吃了一路都没吃完。

昨天我们在路上看到了一个破败的城墙,就跟导游说要去看看。那里其实不是景点,只是我们觉得很有味道就想过去看看。城墙里面原来是个城堡,不过现在只剩下了破败的墙了,里面除了一个冰窖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还被开发成了自留地种着点什么。城墙是个完整的环形,很大,如果天气更好一点,随手拍出来都是大片啊。里面也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阿富汗的难民小孩在玩儿。城墙基本上完全没有维护过,导游一直跟着我们很紧,怕我们有什么危险。在墙上瞎逛时,看到下面有个士兵在偷着抽烟,我们还以为附近应该有个军事据点什么,据导游说伊朗虽然实行强制兵义但是大部分没有正儿八经地训练,就是就巡个逻,看个门什么的。我们围着冰窖逛了一圈后,发现那个抽烟的士兵居然被警察给抓住了,我们是很想看个热闹的,但是又觉得不大合适,就走了。

然后正式开车去伊斯法罕,路上我试了一下导游的车,总结如下

1 封闭太差了,坐在后座上的话,车座和车背的缝隙处不停地有风冒进来。

2 档位不清,一二三档基本上算是一个档,四五档算另一个,导游说他平时只用四档,都不换的

3 离合的咬合点位置不清,正常的车松离合到高一点的地方才是咬合点,有时候高点有时候低点,但是没有这样稍微一松直接咬合上了的,整的我熄了两次火才把车开动。

4 没有ABS系统,刹车不灵,刹车距离过长。

5 车身很不稳定,我不知道这是哪里的问题,但是稍微动下方向盘,车身摆动特别严重。

还有水箱里居然没有水,前窗玻璃特别脏,根本看不到路,路上导游指挥我下高速去个休息站,我拒绝了,因为我根本看不到下去的匝道在哪儿。后来到了一个高速收费口,我才把车停到一边,拿矿泉水灌了水箱。导游居然惊奇我知道怎么开引擎的盖子,还知道那个管子是水管,还拍照给他朋友看这个神奇的中国女人在给水箱加水。还有上坡时我觉得吃力换低位档,导游也赶紧惊奇一番。伊朗女人开车到底是个什么水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开着车倒是觉得这个体验很神奇,据K说当时导游紧张坏了。因为我们不止是抢了司机的座位,还抢了副驾驶,把导游赶到后座去了。他一直给自己朋友打电话说现在自己像个游客了。不过到了伊斯法罕我就把车还给导游了,我还真没有能力在市区开车,太混乱了。

虽然我抱怨了这么多,但是相对于大街上上其他车辆来说,导游的车还真不算差。伊朗的车况整体来说就是这么个水平。大部分车都是本地车,标致也是常见的牌子,但是质量已经本土化。导游说有钱人都开日韩车,那些车都是进口的,不是本地生产的,所以特别贵。我问他:那欧洲车呢?他说那要超级富豪才能开。不过大街上真的很少看到奔驰宝马,偶尔有,也是老掉牙的。有时候看到个Honda,都已经足以引起别人的羡慕眼光了。

所以如果租车旅行的话,一定要跟车行确认好车的牌子。

路上我们还去了卡尚附近的一个地下城,非常不值得去,地下城本身很大,但是只开放了一小块,据导游说里面原来还有些石块,陶器之类的,现在也不见了。还没有国内的地道好看呢,而且门票是最贵的。

去伊斯法罕的路上,我们还绕去了Abyaneh,一个古老的村庄,里面的建筑从2000年到现在各种年代的都有,建筑表面都被粘土涂成红色了。村里游客很多,有点过度开发,各种商品也不便宜。我们还尝了一个烤土豆片,真是不好吃啊,还买了个类似果丹皮的东西,真酸啊。看到两个男人在门口烤火,我们问导游他们为什么在这里烤火,难道这不是他们家?导游本来是要说一个伊朗人多么聪明的故事,冷了随便拎把柴点着就在门口烤起来了,但是在我们的追问中竟然哑口无言: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去取暖呢?在门口生把火做什么?

可惜没有找对位置拍到村庄的全景

到了伊斯法罕已经傍晚了,开始堵车。到酒店时已经天黑了。我们放好行李去逛了巴扎。K买了两个蓝色的盘子,当时觉得可能有些冲动,第一家店就买了也没有再看看,后来我回伦敦前想全部花掉伊朗的纸币,在机场买那个蓝色的盘子时才觉得K买时的价格真是合适。什么是巴扎呢,按K的话来说,就是农贸市场,不过不是露天的,有顶棚的,有些城市的巴扎比较久远,还有些古建筑的风格。伊斯法罕的巴扎还是很不错的。今晚以及之后的很多天导游都一直忙着打电话,后来我有天太不高兴了直接不理他了。我们定的是一个私人行程,偶尔有事需要处理当然没问题,可是一直要我们等着他,而且动不动就把我们丢了,这就有些过分了。虽然我和K是这种慵懒随性的风格,但是不代表我们可以接受这样被忽略的。

我们带着导游在巴扎里乱逛,后来看到有卖围巾的买了两条。伊斯法罕的伊玛目广场附近的很多店是针对游客的店,其实深入巴扎后,都是当地居民平时购物的地方,店主都比较诚实,可以不用还价的。我们这两天头巾都没有戴对过,一直掉。本来想在巴扎里找个店主帮我戴一下,后来看到店主都是男的之后,我们很犹豫,不知道这样的要求会不会冒犯人家。后来在一个摊位前抓到一位女顾客,她自己戴着的倒是很好看,却没法给我戴好。又换了一个摊位,得到男店主的允许后,请他帮忙带的,终于试好了,不再像老母鸡了。后来我总结,方头巾戴起来像老母鸡,一定要买长的头巾,把头巾向内折四分之一戴起来,然后用夹子夹住就好了。

买好头巾后,我们觉得自己美的不要不要的。又带着导游去了一家网红餐厅吃饭,里面各种古老的东西,刀,枪,相册,锅碗瓢盆,都挂在墙上。吃的什么倒是忘了,只记得那个藏红花的冰淇淋不是红色的,是黄色的,还很粘,不太好吃,然后我们就忙着拍照了,伊朗人民真是很热情,用‘你好’打招呼,帮我们拍照,我咬了个莫名的东西喷出来满手的汁儿,对面桌的人还来送纸巾。饭店本来是快要打样了,也是特别招待我们进来的,很可惜我们两个常常陷入自拍和拍人的傻乐中,常常不记得吃过了些什么。

2019-02-11

今天是伊朗的伊斯兰革命四十周年纪念日,四十年前的今天,霍梅尼带领伊朗人民推翻了君主立宪制,成立了政教合一的伊斯兰共和国,从此伊朗的妇女又过上了戴头巾外出的日子。今天全国放假,基本上除了饭店其他各个行业都休业关门。

我们又睡到自然醒,到餐厅懒散地吃个早饭,回来美美地化个淡妆才出门。我们今天主要是观察一下伊朗人民的游行。据说,大部分企事业单位的人们都是被强制去游行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激进分子。我们在游行队伍里,看着大部分这么闲散地走着,还有带着孩子的,就像是在一起散个步一样。

当然也不全都是美好的。有些人试图让我们跟他们喊‘美国是恶魔 ’,但是他们对‘美国America’这个单词的发音很像是意大利语的‘Amico’,我刚开始以为他们在称我们为朋友,后来发现不对就对他们视而不见了。到了伊玛目广场上,人们逐渐变的激动了,尤其是在路过舞台中央时,都得喊两句。后来看到一个特别和蔼的老头在跟我们微笑,我就打了个招呼‘salaam’(你好),之后导游就一直在跟他聊,有十到二十分钟左右。我刚开始还以为他只是想了解中国的文化,后来因为实在太久了,而导游笑的有些讨好的意思,我才觉得不太对。之后离开那个老人后,导游跟我说刚才那个人是秘密警察,因为我说了一句salaam,他怀疑我们是西方派来的记者,所以问了好多问题,为什么我会说波斯语呢?(我就会这么一句啊),我们在哪儿生活,在哪儿工作,什么职业,行程是什么等等。所幸有导游在,要不然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离开那个警察后,我们要穿过舞台的前面才能离开,K在忙着拍照,我心里有些紧张,又不想立刻告诉她秘密警察的事情。后来过去后,导游开玩笑说我们估计明天会是报纸的头条,他看到好多官方的相机在捕捉我们的镜头,我当时有些后悔来看这个游行,我们只是在观看,观察,不是在参与,但是如果真的被拍到了又加些耸人听闻的标题放到头条上,估计会很麻烦。出了伊玛目广场后,我才跟K说了警察的事情,我们又再三跟导游了解后才稍微放心些,导游应该只是在开玩笑,不过明天我们还是买份报纸看看吧(第二天我们忘了买报纸)。后来K在她的旅游群里看到有华人说被电视台采访了,估计要上电视了,我们才释然,既然有人接受采访,够记者表达‘外国友人关注游行’的意思了,估计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游行的照片我就不发了。

因为出了这么个插曲,我们也没心思看这个游行了。就回了酒店,煮了咖啡,在酒店的院子里晒着太阳,K拿出来拍立得,我们玩儿的不亦乐乎,也就忘了那个警察的事情了。这个酒店是Shrine改得,我不太清楚这个词的中文是什么,但它不是清真寺的意思,它是指神圣的地方,像日本的神社的英文翻译也是shrine。不管怎样,这个酒店很漂亮,拍的我们感觉自己都矫情起来了。

喝完咖啡,我们就去了三十三孔桥,还有旁边的一座桥。导游讲了桥的历史,不过我已经忘光了,只记得一个是皇家用的,一个是平民用的。周围很多在河边野餐的,三十三孔桥要夜晚才好看,我们打算晚上再来。

之后我们去一个网红餐厅吃饭,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我都要放弃了,导游帮我们插队进去了。餐厅很漂亮,而且是桌子,不是炕,很高级的样子,食物也很好吃。中间有个人过来问我们对他们游行的看法,我说:我观察了‘你们’的游行,我尊重‘你们’的言论自由。他试图让我们跟他重复‘美国是恶魔’,我假装听不懂就把注意力放回我的食物上了,导游又和他聊了很久,估计是安抚他的情绪吧。

因为所有景点当天都因为这个节日关门了,我们没事儿可干,就开始暴走,在大街上乱逛。路过一个商场,里面都是些小店面,K买了两个布包包,我们不想要塑料袋,就把一个包放另外一个包里背着,老板娘还给我们打了个折。导游说一般伊朗女人都会多要几个塑料袋了,我们两个太奇特所以老板娘给我们便宜了些。

又路过书店,我给R买了本波斯语的书,伊朗伟大诗人Hafez的诗集,硬皮的,算下来人民币大概30块钱吧,后来我们到Hafez的墓,旁边的纪念品店居然要20美元!

又发现了个超市,超市并不大,里面的蔬菜水果也不是很新鲜,伊朗人民似乎还是喜欢巴扎更多一点。超市旁边有个运动场馆,上面写了‘今天是女子场,男士免进’,我们进去后,发现原来是打羽毛球。我就跟她们打了场羽毛球,输惨了,首先鞋子不合适,我穿的皮鞋,跟K换了她的运动鞋后不适应,这还真不是借口,因为我一跑动就摔了一脚,现在膝盖还青着呢。所以我根本不敢跑动,借的那个羽毛球拍已经严重变形了,球完全不按照预订方向走,直接飞出场外,羽毛球没有羽毛,只剩下个头,不用使劲儿球就飞走了。唉,总之,很好的体验,就是输了球很沮丧。我们后来合照时姑娘们又赶紧把自己包裹严实才拍的。导游就在门口等了我们半个小时,想来他肯定觉得我们很神奇,居然跑去伊朗打了个羽毛球。

走回三十三眼桥后,我们又去看了场波斯语的电影。等待入场的时候,我把沙发set好,导游声情并茂地念了一首Hafez的诗,为了不示弱,我也挑了首《将进酒》给K念。电影是喜剧,不需要听懂台词也能看懂的那种,讲的大概是个倒霉愚蠢的警察帮自己的朋友找回被绑架了的女儿的故事,因为偶然吃了带大麻的蛋糕,所以他看世界很美好,很欢乐。

这几天逛巴扎和在餐厅吃饭,我发现所有店主和服务员都是男的。甚至我们下午闲逛进了一家女士衣服店,里面的店员也是男的。我问导游为什么店员是男的,女人试衣服不觉得不方便吗?导游的回答是一般女人买衣服都有男人跟着,不会不方便的。后来我又问伊朗女人可以从事的职业有哪儿些,有什么限制吗,导游说没有限制。

但这不属实,导游可能只是没有意识到而已。后来我和K一路走下来,觉得在这里凡是可能会和其他男士有接触的职业,都不适合女人做。所有商品店的店员,老板,还有餐厅服务员都是男的,只有柜台后面的收银的是女的。银行里因为隔着玻璃,所以后面的柜员也很多女的。

当然后来导游还是特意带我们去了一家餐厅,里面的服务员都是女的,穿着伊朗的传统服饰,其中一个服务员还要到了导游的电话,和我们晚上出去一个音乐LIVE HOUSE玩儿。这是后话,下篇再谈。

伊朗旅行2019-02-08 — 2019-02-09

2019-02-08, 周五

下午五点的航班,我早上才开始收拾行李,今天是工作日,虽然是在家吧,但我还得工作。非常有效率看了M写的营销的模拟数据,再把它转化我的营销评估函数的输入,利用模拟数据来评估营销的有效性,然后发给M,说了句‘我得走了,要不又赶不上飞机了’,然后拎着箱子就出门了。

先飞去伊斯坦布尔,然后再转机去德黑兰。去伊斯坦布尔的航班上,临座有些奇葩,大概是不常坐飞机又非常想表现地好像自己是个常旅客,就不停地大声吵吵,总喊空乘,还一直对着自己说话,一路上就从来没停过,餐盘丢在自己脚下又碰了几脚,东西撒了一地,飞机起飞降落和在用餐时间都应该把椅背调直, 每次都需要空乘来提醒他,他还表示反对,然后空乘要反复解释是安全规定,他又吵吵一顿,基本上每次需要他调椅背,系好安全带,他都得来这么一遭,还一定要强调他会说英语。好在他去别的目的地,没有跟着上去德黑兰的飞机。

飞机在德黑兰降落前,大家才开始把头巾戴上。我把自己裹的跟个老母鸡似的,头巾还一直掉。下机后先去拿着电子签证的许可换电子签证,买保险,很顺利,基本上是十五分钟就搞定了。机场工作人员甚至说汉语,只是这个汉语很不咋地,他需要再用英语重复一遍,我才能猜出来他刚才说的汉语什么意思。也有人没有拿到签证许可现场填表申请签证的,手续稍微有些麻烦,要久一点,倒是没有看到谁被拒签了。拿到的电子签证是另附的一张纸,没有贴在护照上,后来发现K直接申请的纸质签证也是另附的纸张,可能是应对美国的签证政策吧。

2019-02-09, 周六

德黑兰机场有两个Terminal,办完签证从B口出来,没找到行李,后来工作人员提醒我要去A口拿。我在A口外面晃悠了五分钟,居然不知道怎么进去,后来又是工作人员说从出口进去,我也是醉了。拿完行李导游S已经等在外面了,我们先把行李放进他车里,又回机场兑钱和吃早餐。放行李时看着他的车还挺新的,觉得同事M担心的完全是多余,伊朗的车也没有那么差嘛。后来吃完早饭,兑好钱,见到K,一起到车里,真的坐下后,才发现这个车里面看着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外表看起来像是两年车龄的新车,坐到里面觉得这得有六七年了吧,后来我试开过一次,觉得这车龄得再加十年,该报废了。

伊朗的汇率很不稳定,我们在机场兑钱时大概1英镑14900伊朗Rial,只兑了二十英镑,因为机场兑换处没有现金了。

我们行程里没计划游玩德黑兰,本来打算要是有时间在最后一天回德黑兰登机时顺便逛一下,后来觉得德黑兰真的不值得逛,虽然有个什么王宫,但是先看过了其他城市的风景后再看那个王宫觉得没什么意思,应该直接把机票定到伊斯法罕或者设拉子。

我们从机场直接开上了去卡尚的高速,伊朗人民的开车真的很不守规矩啊,高速上超车应该先加速,在自己的车道上超过旁边车道上的车一段距离后再并过来的,但是当地的车都是直接并,完全不留安全距离。天擦黑时也不开车灯,要等到八九点天完全黑了才开车灯。高速上没有路灯,突然有辆没开灯的黑咕隆咚的移动物体从自己的车旁边闪过,真的很吓人。

德黑兰到卡尚的路上,基本上什么也没有, 也不是沙漠,就是黄土,黄砂石,完全没有景色可言,我坐在车里,心情复杂的很,我到底来了个什么地方旅游?我为什么来这里?自我怀疑地很严重。

到卡尚时已经快中午了,但是还不到酒店checkin的时间,我们先把行李拿去酒店,在酒店喝了杯茶。酒店是个公寓式的酒店,外面看条件不咋地,我们喝茶时前台的工作人员来擦大厅里茶几的桌面,一擦一层沙土。所以推测酒店房间的卫生情况不容乐观。

当然我是以欧洲标准来看待当地的酒店情况的,这个标准太严格了。实际上就当地水准来说,这已经算是很好的酒店了,后来在伊斯法罕和设拉子住过他们的五星级酒店后,觉得不是在卡尚的这家酒店特别的不好,而是整体水准不行,尤其是当地人民好像完全没有卫生间干湿分离的概念,一般酒店完全不分离,伊斯法罕的那个五星级酒店只用了个帘子把沐浴头和马桶分开了,但是还是和洗漱台连着,洗完澡整个卫生间除了马桶有点干,其他地方全湿了,这个脚垫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莫非我应该把它放在马桶上?设拉子的五星级酒店是新建的,已经算是最高标准了,卫生间布局也正常了,看得出来干湿分离,还有个浴缸,淋浴也在浴缸里,但是只有特别窄的一块遮板,一开淋浴,水全部撒到浴缸外面了,我把脚垫,大小毛巾都丢地上,都没能吸干地上的水。

来伊朗前,我并没有对这个国家做过什么设想或者定位,但是潜意识里应该是归类在了发达国家。德黑兰机场到卡尚的路上我有点失落,我思考自己失落的原因,很可能是想着这个国家既然这么喜欢和美国对着干,潜意识里会觉得应该跟美国一样发达吧,至少不是特别差吧,做行程规划时搜了很多景点的照片,恬静的小城,质朴的人们,古朴的建筑,所以我原来以为我应该就跟到个欧洲的其他国家差不多,高楼林立,街道宽敞干净,偶尔又有城市保持了它的原生态。可是见到时,很失望,这些古老建筑区只占城市的很小一部分,而且都被各种旅游商品店占据着,外围的现代建筑区完全无美感可言,大量的霓虹灯,混乱的交通,总之时不时都要刷新下我的印象。

当然我没有把这里当成吃喝玩乐的享乐之旅,我们来是想了解这个国家,这里的人们,扩展自己对世界多样性的认识,因此在纠正了自己的印象偏差后,我们便作为观察者接受了这里的一切。不论这里呈现给我们的是什么,我们只是在观察而已,八天后我们就会离开回归自己的生活。

今天其实是伊朗的一个节日,是一个关于先知穆罕穆德最小的女儿法蒂玛的节日。卡尚各个清真寺都组织了自己的教徒在不同的时段地段游行。所以一整天都会看到有队伍扛着旗子在道路边走过,气氛祥和,就像是一起出来散个步。因为第一天就看惯了他们这么随和的游行,后来伊朗伊斯兰革命纪念日时,我们才胆敢去街道上近距离观察。

在酒店喝完茶后,我们先去了Fin Garden,一个典型的波斯花园,棕榈树,水池,喷泉。为了介绍这个花园,导游基本上把伊朗的整个历史都介绍了一遍。简单来说是这样的,2500多年前他们建立了波斯帝国,版图非常大,一度跨越了欧亚非三个洲,2300多年前波斯帝国被希腊马其顿帝国的亚历山大大帝所灭,在2000多年前又被罗马共和国所灭,之后各种朝代更迭频繁,阿拉伯文化开始影响伊朗。所以伊朗虽处于中东,但是伊朗人是波斯人,不是阿拉伯人。在整个旅行中,导游提到最多的就是古老的波斯帝国,和近现代的卡扎尔王朝,所经城市各种古老建筑里的故事也是围绕着这个王朝来说的,可能确实这些建筑和其他王朝的渊源不多,也可能是导游的历史知识有限,仅熟悉近代500年内的伊朗历史。此文中所有对于伊朗历史的描述都是转述自导游,本人没有考证过。

— Fin Garden

Fin Garden的喷泉很神奇,泉水喷起来不是泵起来的,而是利用错落倾斜放置地下水管造成地势差,自然把水压上来的。在这里第一次听到了‘国王的座位’这个概念,在波斯花园里或者波斯式的建筑里,都有一处最佳观景点来欣赏花园里的景色,这个地方称为‘国王的座位’。在‘国王的座位’前面的喷泉池里,设置了四十个水管(好像是这个数字,具体记不清了),一排出水口,一排进水口错落分布,交互工作,据说在上面俯瞰,正是波斯地毯的常见纹路,当然我们在时这个池子并没有在工作。

公园内有一个波斯浴室,倒不是特别漂亮,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卡扎尔王朝的某代国王的一个总理阿米尔被刺死在那里。据说国王和贵族那时都奢侈无度,阿米尔制定了贵族的权利待遇标准,进而遭到贵族的仇恨,贵族联合王太后先是把阿米尔从首都踢到了卡尚,又派人在他洗澡时把他刺杀了。当然阿米尔做的不只是限制贵族的权利,还有军队改革,其他行政改革,教育系统改革等等,因此很受人民爱戴。

另外一个‘知识点’,波斯传统的院落门上都有两个门扣,长得不一样,扣门时发出的声音也不一样,供男女分别使用。这样屋内的女主人就知道外面的客人是男是女,自己是不是应该要把头巾戴上了。

Fin Garden 四角还有塔楼,在蓝天白云土墙的衬托下,别有一番姿色。

卡尚其实被成为玫瑰之都,五六月份是收获玫瑰的季节,会被提纯成玫瑰香水和玫瑰水。玫瑰水是可以喝的。下面是提炼玫瑰水的炉子。

在这里我们还第一次见到了这个‘炕’,当地人民都是铺层一次性塑料桌布在上面盘腿坐着吃东西。我们从那个公园出来,来这里尝了下那个玫瑰水,导游邀请我们脱鞋坐上去,可是看着真的很不干净啊,我们两个就挨着床边坐下,喝了两口玫瑰水,然后走了,真是嫌弃的不行,谁想过了两天我们已经进化成当地妇女样了,坐在这个样子的炕上吃饭,跳舞,追星了。话说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喝到了假的玫瑰水,还是玫瑰水本来就是那个味道,我们感觉很像香精兑起来的水,不好喝。

卡尚老城区的街道很窄,我们试图开车进去,发现前面的车太大卡街道里了,得退出来,我们也只好退出来,把车停路边了。之后去看了几个古老的宅院和那个浴室。费了很大劲儿才爬上最高的那个浴室顶,就那么坐了很久,欣赏着傍晚的天空,看着其他游客拍照怎么都拍不好,我们嚷嚷着让人家把相机拿给我们来给他们拍。在卡尚的老街道里开着车通过,和在高处俯瞰这片老城区感觉很不一样。在这个浴室顶这么坐着,看着那边的花园,这边的院子,还有古老的通风口,才觉得我们真的来是一个古老的国家,才有和历史对话的感觉。

之后回酒店checkin,稍微修整了下,然后回老城区去吃晚饭。其实从酒店走去老城区大概也就十来分钟,是下午去的公园比较远,所以才用到了车。饭店就在那个浴室后面的街道里,走进去要走下去一层才是饭店的大厅。后来我们发现很多波斯的院落好像都需要往地下走一层。我已经不记得吃了什么了,只记得我们已经适应了那个‘炕’了。吃饭时有小女孩来跟我们合影,这是我们第一次享受到明星的待遇,后来一发不可收拾,时不时会有要合照的,在波斯波利斯时,一群高中样的学生抓着我们尖叫‘qini, qini’, 还需要导游把她们掰开我们才能通过。后来遇到一对台湾夫妇,太太在淘宝买了很多民族服饰,据说特别受欢迎,到处都是要合影的人,更多的人问她衣服在哪儿买的。。。

导游S从在机场接到我开始,就在问我老公的事情,此后一路问过很多次。对话如下。后来我回伦敦后,和同事M聊这件事,他说这就是他离开伊朗的原因,被封闭在那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就无法理解认识到世界是多么的不同,就会以自己的习以为常为准则,永远固步自封。我说: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并不是好事,但是对个人而言,不知道自己的狭隘与偏见或许不是一件坏事;知道了之后又无法改变才是可悲的。

S:你为什么一个人旅游呢?

我:我不是一个人,我和朋友K一起旅游啊

S:你老公为什么不来呢?

我:我老公很忙,走不开。

S:你老公允许你一个人出来旅游?

我:我不需要他的允许,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旅游。

S:你老公为什么会允许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