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队友

这篇文章纯属抱怨老公,估计不大会提及他的优点,但是先声明,我们是两个非常独立的个体,我们有分歧,我们会吵架,但是毫无离婚的念头,而且打算退休后也一起过,白头偕老。

我们这次长途旅行其实很久之前就定好了,估计今年二三月份就定好了。定行程的时候大概计划跟R说过了,七月份第一周的时间从伦敦到撒丁岛,第二周在撒丁岛远程工作,第三周前三天度假,第四五天开车回伦敦,因为要把娃留在爷爷奶奶家里多一段时间,所以回程不带娃,我们两天就开车回伦敦了,回伦敦后R就要出差了。

为什么第二周必须工作呢,因为年假不够啊,我们已经在center parc待了一周,九月份又要去葡萄牙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也是一周,至少还要留一周给圣诞节,加上平时娃们生病我们请假照顾,这样算下来完全不可能在七月份度三周假完全不工作啊。

我以为已经讲过了,那就是个清晰的共识了。但是我忘了R这个该死的记性。

出发前三天,我们大吵一架,因为他质疑我七月份第二周要工作,吵了半天,他去查他的planner,发现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假期,此次吵架以他讪讪的讨好为结束。

旅程中,在Bonnieux 的时候,两个娃受伤,我们合作无间,一个安抚,一个冲去车里拿急救包。在高速服务区,二宝吐的到处都是,我们都不用对方提醒,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很快就安抚好了娃,整理好了自己。

但是在Bonnieux,我们居然为了我第二周要工作又吵了一架。他忘了他没有那么多假期,后来想起来了,又发现他自己的工作时间订成了第三周。我把手机的日历贴他脸上让他看,第二周到底是从几号开始的。他发现自己弄错了之后,又开始要求我把第二周周一和第三周周一调换一下,第二周周一8号度假,第三周周一15号工作。他提这要求的时候已经是5号周五了。我的同事知道我只有第二周有空,把workshop定在了第二周。我这周一周的会议,还要抽空完成其他的工作。

我们搬到伦敦是因为R换了职业,从核磁共振的线圈设计师换到EY的一个研究生项目培训做会计,最终虽然他拿到了注册会计师的证,在做着审计的工作,但是刚开始他拿的是英国的最低工资。现在他的职业非常顺利,估计今年十月份就可以升senior manager,但是即使那样,家里养家的主力还是我啊。虽然作为软件工程师,数据工程师,我的职业生涯可能很快会走下坡路,而他一直是上坡路,但是到目前为止,我的收入还是超过他一大截啊。

到底是怎么没有眼力劲,没有觉悟,才能如此不尊重我的工作。家里娃生病永远都是我在请假照顾,被牺牲的永远是我。但是这次只是度假而已,为什么要打扰我的工作呢?R最近也请假带娃了,那是因为他工作进入一个非常轻松的阶段,没事儿干,就请假带娃去玩儿了。

我说我不能改变我的工作计划,他父母可以带着娃去露营区或者去海边,我完全没有问题。他又开始说娃离不开我,我不在娃不幸福。这个大帽子扣过来,我就怒了,我的工作真的完全不能变,因为不只是我一个人的workshop,是全公司的工程师的workshop,P 要离职,下个月初就走了,我必须保证他掌握的一些关键知识,尤其是我们数据组相关的,可以交接到其他同事手里。

R另外有个毛病,他开始说话大声的时候,我就会更大声,但是他不觉得他吵我了,却因为我吵他了而更大声。我知道意大利人平时说话就大声的很,但是他在我的改造下,平时已经很平和了,他即使稍微提高一点他的音量,造成其他人的不适,也是不对,别人当然可以反击。

还有,R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他即使知道自己不对,及时道歉后,还会不停地找借口,甚至试图转移错误到别人身上。

所以最后我已经出离愤怒了,他还在blabla,我气愤不已,把整件事情写了个信息发给他爸妈了,我写的时候还没决定要发不发,结果他发现我在做什么,知道自己不对,异常尴尬,抢我手机,结果按了发送键。

最后他爸妈把他骂了一顿。我的诉求很简单:周一要在一个网络好的地方工作。他爸妈的诉求也很简单:和娃在一起。这根本不矛盾啊。就是他这个大棍子在中间瞎搅和,最后被我们骂了一顿就消停了。

然后呢,前天周日我们又小吵了一架。周日我们两个先回家了,因为周一要上班。差点忘了,上周末他还在试图说服我要待在露营区待到周一早上,或者在露营区工作。露营区的wifi连手机看视频都困难,你让我一个数据工程师怎么访问数据库呢?总之他企图心不死,而我坚定要回家。回到R父母家里,我们去了一个他特别喜欢的店吃Pizza。吃完饭,聊起来我们每年的约会,看了约会地点的落日时间在20:54,当时已经20:19了,而开车从饭店到落日的悬崖要半个小时,我打算过去看,他先是嘀咕半天可能会赶不上,在我的催促声中,他喊来服务员结账,还要了杯咖啡,然后五分钟过去了,账单终于来了,终于结账了。到达悬崖哪里后发现没有停车位,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停好车,走向悬崖,发现人们正在往回走,日头已经不见了。

我气坏了:你为什么非要喝那个咖啡呢?你为什么不能去结账,非要等服务员一趟趟给你送咖啡,送账单,再去拿pos机呢?我跟你说了自从有了娃,我从来就没有任何说走就走的旅程,都得计划再计划,各种满足娃的需求。我跟你说了今天娃不在,我只想跳跃一下,你还等着你的破咖啡。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嘟囔了几句就不说话了。其实我不需要人哄,我可以自己很快平静下来,但是前提是你不要一直为你的行为找借口。

最后我们决定周三再去那里看日落。我打算不走寻常路,不要定餐厅了,我就想带着吃的在别人讶异眼神中在悬崖边吃个野餐。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次和K的伊朗之行,两个人路上看见了个婚车,就把导游忽悠地带去了一个陌生人的婚礼。有个不扫兴的游伴是多么的难得啊。不过我们从伊朗回来后跟R说起这个,虽然他很羡慕,他也知道自己在的话那一定各种犹豫墨迹,去不成。

我只能说,这么多年,他一点没变。

这两天我和大宝聊天,当着R的面,说起·R是一个好爸爸,可以拿一百分,也曾经是一个好男朋友,可以拿90分,但是当老公就差劲些。R还挺满意这个结论,反正路还长,要过一辈子的,慢慢努力吧。谁家没矛盾呢,尤其是孩子小的时候。

最后,顺便抱怨下我婆婆吧。因为这周我要工作,之后八月份娃还要留给他们,再者我婆婆非常喜欢控制娃们的穿着。我们到达露营地后,我直接把所有娃的东西交给了她。做完了交接,她还是永远在问我娃的东西在哪里。他们家的特点就是乱七八糟,所有人都在永远找东西还找不到,然后怪别人。

举个例子,
R妈:二宝的T恤在哪?
我:在他的行李箱里。你把他箱子放哪儿了?
R妈:我找过了,没有。
我:再去找一遍
R妈打开行李箱,看到T恤,又开始:那就一件啊,没有别的了?
我:你把那个灰色的妈妈包放哪儿了?那里面至少有一件,很可能是两件,妈妈包里永远都有备用的衣服,因为路上二宝吐了,我特别多装了一件
R妈:没有啊
我:把所有衣服拿出来看看
R妈:找到了,在最里面

R妈:房车的钥匙在哪儿?
我:我午睡后,拿了钥匙锁了车,到海滩找你们,把钥匙交给你了,你还很惊喜我挂在我包包的锁扣上了。
R妈:对啊,但是现在我找不到了。
我:所以呢?
R妈:你一向知道所有的东西在哪儿?你肯定知道钥匙在哪儿?
我:我知道我的东西在哪儿是因我收纳整齐而且总是放回同一个地方,但是我不是个巫婆,我找东西又不是靠能掐会算的

他们昨天回来后,吃过晚饭,我们要去R叔叔的店里吃冰激凌,他们发现二宝的鞋子不见了。

R妈:二宝的鞋子在哪儿?
我:你在问我?你们今天收拾的东西,从露营区带回家,居然问我?要不我给你算一下?哦,两双鞋子应该都在撒丁岛!
最后谁也找不到二宝鞋子,我只好跟R说,楼上我们房间还有二宝的一双备用鞋,因为是放在我们鞋子的袋子里,所以我给收一起了。等R去上楼取鞋等时候,我去厨房转了一圈,二宝的鞋子就在沙发前面。合着他们几个就是一直在问我二宝的鞋子在哪儿,压根没有找过。

七月,二零二四

公司在做workshop 线上讲座,我偷空写个文章吧。

公司去年上半年各种扩张,花钱如流水,我和另一个同事不停质疑,当然没人拿我们当回事儿,领导层野心勃勃,打算五年内上市去纽约敲钟。人最多的时候,我的Data Science数据组带了五个人,和当时的CTO定了KPI,年终检查,如果完成了就升大数据组的组长。其实我已经做组长的工作了,只是想要个title而已。

然而11月份公司大裁员。领导层的说法是我们的金主爸爸S 换CEO,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到了我们,还有S的一些在我们公司board上的老员工。再者融资环境改变,现在的投资者更倾向于特别新的创业公司或者已经做到收支平衡的创业公司。然后为了让公司看上去收支平衡,出身销售和产品的CEO直接砍了我们在伦敦的技术组,要在印度组建新技术组。其实我们公司在印度一直都有技术组,但是伦敦是核心,印度是外围。只有一个印度同事属于伦敦的技术组。这样大刀阔斧的裁员改组的结果是,今年上半年整个backend的工作停止,只能处理简单的客户需求,完全没有任何核心内容开发,唯一有内容输出的是我们的数据组。

现在想想,相对于裁掉伦敦的核心团队然后在印度重新招人,裁掉伦敦一半的backend工程师应该是个更好的选择。但是这纯属马后炮的言论,我自己身在那个位置的话,未必不会做出更坏的决定。

公司这半年在印度招聘新的backend 工程师,培训没做好,导致半年来核心技术还是掌握在那个原来在核心组的同事P手里,他不满意现在的工作环境,人员组成,要离职。所以才有了开头的workshop。

另外一个原因这个同事P是远程工作,并不在公司所在的城市,然而新冠过后,公司在督促人员去公司上班,至少hybrid。在伦敦只是提倡,并不强制。但是在印度,公司的领导层直接要求远程工作的同事搬家去另一个城市。虽然最后这事儿不了了之了,但是这种风头却一直在。

拿这个workshop而言,上周发的通知,也没说强制,我替我们组两个远程工作的同事问了,差旅费可以报销。我的两个组员可能更熟悉当地公司的猫腻,要求HR先确认报销上限。然而HR一周都没回他们邮件,我也找到我们技术组的领导催,也没人回。周一开始的workshop,周一HR才回,机票报销上限是四千卢比,但是要求他们两个周二必须出现在公司。他们查了一下,机票是一万两千卢比,HR不给报,让他们自费超出的部分。我们技术组的领导也是一样的态度,说你的组员一直远程工作,本来就节省了很多交通开支,为什么不能自费一次呢?我当时就怒了,直接说她insane,招这两个组员的时候说好的就是远程工作,合同上签的也是远程工作,当然工资也是按远程工作给的,你凭什么要求人家自费去你突然组织的workshop,而且如果HR上周回复我们的要求,那机票也许就没有这么贵。我说反正我不接受你让我的组员自费或者半自费去参加你的workshop。最后的结果是印度公司的领导层同意报销全部差旅费,但是还是让我的组员们去公司所在城市开会。

这只是我目前刚刚吵完的架。这半年来都是类似的破事儿。还有印度的公司突然要求严格的上下班时间,去公司的同事要打卡,还有各种加班,另外所有的印度同事必须给公司授权追踪他们的手机位置,确认他们在工作时间只能在注册过的工作地点工作。客户组的同事突然要求要兼职销售,售后服务组的同事要出差去现场只因为他家离那个现场近……

总之一切向着混乱无比的方向进行。

我毕业后从没有在中国的公司工作过,就是不喜欢这种混乱,有段时间公司想扩张去国内市场,我加了几个在中国S工作的同事,都觉得工作生活没有分界,微信不停地响,很烦。没想到现在跳过中国公司文化,跳到了印度公司文化。

为什么我还在这个公司呢?因为工作不好找啊。尽管公司百般不是,但是给的工资非常有竞争力,导致我现在高山难下。有房贷要还,两个娃的幼儿园费要交,实在是舍不得这份工资啊。当然我还在努力找工作,尽量在高工资,工作内容喜欢还有弹性工作时间之中找个平衡吧。

话说我们这次自驾回撒丁岛。疫情期间有个朋友每次从伦敦回意大利,都直接开车,尽量减少与人接触。我们发现原来开车回意大利这么简单,就想试试。现在等到老二也大了,就想付诸实践。

第一天,开车去坐shuttle度过英吉利海峡,其实火车只要二十分钟,但是之前的海关,上下车等待时间至少要一个半小时。到达法国海岸后,一路开车向东去巴黎的迪斯尼,开车大概三个小时。其实第一天的行程还是很紧,只是因为一会儿开车,一会儿shuttle的,孩子们还算适应。从法国西海岸到巴黎的路程,风光和英国类似,可以看到很多麦田,天气也类似,雨下的更大些,不像伦敦经常的毛毛雨。高速很舒适,因为是收费的封闭高速,车很少。我们经常说无论从哪个地方出伦敦,都至少要40分钟的时间才能到达拥挤的高速,伦敦附近的高速体验很不好,常常在堵,而且上坡下坡,需要更多的注意力。而法国西部从Calais到巴黎的高速就很平坦,可以更好地欣赏路边的风景。

第二天,迪斯尼,我们其实十点多才入园开始逛,下午六点多就出来了,中间两个娃还睡了个觉。二宝虽然小,但是比大宝走的还多,只有睡觉的时候和出园的时候坐了一下婴儿车。迪斯尼的app上可以清晰看到排队时间,排队一个小时以上的完全不考虑,完全没有要多玩几个内容的觉悟,只想着娃们轻松就好,排队不闹就好。大宝最喜欢的大概是花车游行,她穿着白雪公主的衣服,花车上的白雪公主对着她狂挥手亲吻,她可美了。二宝喜欢的是marvel园里屋顶上不时出来表演的蜘蛛侠钢铁侠。

第三天,出发去下一站,路上二宝各种闹,大宝一直说头疼,我们以为他们坐车烦了,找了个服务区想休息一下,停好车,没走到门口,二宝就吐了,早上吃的麦片完全没消化,至少涨大了三四倍,全吐出来了,吐到了R身上。R回车里找干净衣服,我放下大宝,抱着二宝,大宝躲在两个柱子之间哭,我坐地上,一边腿上坐着二宝,喊大宝过来坐另一个腿上,大宝不肯,说二宝裤子上全是呕吐物,太脏了。我只好留她在那里,幸好有其他人给我送来了水和纸巾,还帮忙清洁呕吐物。然后R回来,我拿过妈妈包,给清理二宝给他换衣服,R抱过大宝安抚她。

最后两个娃吃了点东西,看了会儿动画片,都平静下来了,我们才上路。

住宿的airbnb要下午五点才能入住,我们先去了附近一个城市,参观了一个弗莱德风格的医院,然后去附近一个公园划了船,看了个羊驼,玩儿个旋转木马。最后到达Beaune 的住宿地点。住宿的地方是一个仓库改建的,和host的房子相连,共享一个花园。花园特别漂亮,各种喷泉雕塑。改建的仓库嘛,就还好,不适合有孩子的家庭。booking的住宿描述上并没有写一个房间在二楼,去二楼楼梯没有扶手,小孩子单独上下楼很危险。住宿简介上有厨房,但是只有微波炉烧水壶,并没有炉子。孩子们在路上几天吃饭不适应,我想给他们煮个简单的意大利面都没办法,最后出门吃了个大餐,其实只有R喜欢,我们三个都觉得不好吃。

这个airbnb的评价很高,很可能是因为友好的法国老太太,漂亮的花园和丰盛的早餐,跟住宿本身可能没什么关系

第四天,开车去Bonnieux,上路没多久娃就开始闹,大概是每天坐这么久的车太不适应了,我们只好连续休息了几个地方,给了娃们动画片,最后顺利到达。

Bonnieux 是个依山而建的古城,附近很多薰衣草田。其实附近的古城有好几个,在我们停留在这两天里也去了附近的两个古城,对比后觉得Bonnieux最好, 不是很商业化,也有合理的居住区域。每个古城山顶都有一个城堡,在山上可以看到附近的山上的古城。但是去了城堡有点失望,除了外观保留了原始的样子外,里面被改的面目全非,基本上所有的古建筑都是这样,室内被刷了大白墙,做成了展览馆。

除了城堡有点让人失望外,沿着砖块石块路上山下山各种路径参观古城街道,建筑,风景,还是非常有意思。

住宿的地方特别赞,大平层,两个阳台,一个适合看日出,一个适合看日落,抬头就能看到附近的古建筑,薰衣草田。我和R是最满意的,但是住了两天后,孩子们不是很喜欢,非常想念伦敦的家。我们家里基本上已经改造的非常安全,适合娃们跑上跑下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安全死角,娃们有时候自己跑到外面的院子里,我们在厨房里也可以看到,是非常适合小孩子的环境。这个airbnb非常适合游客,我们看到太满意,就太大意了。很快,吃饭的时候,二宝掉下椅子,磕到瓷砖地板上了。这个娃平时磕到碰到就不怎么哭,这次照旧,至少让我亲了下他的头,就又去干饭了。后来我们才发现他的头起了一个巨大的包,比鹌鹑蛋还大,只是他头发长遮住了。不过他不哭不闹,照旧玩,应该是没有脑震荡。接着,大宝在两个阳台之间跑跳,因为在家习惯了前后门跑,我也没管她。我在一个阳台找了个椅子看我的书,她过来告诉我要去另一个阳台玩儿,我说好。她把我阳台的门关上,走了,我刚坐下,都没有找到上次中断的书页,就听到大宝大哭,跑过去发现风太大,她路过前门的时候,风刚好把门刮的关上了,她的手指挤到门缝里了。大拇指已经肿了,紫了,无名指一半的皮肤都挤下来了,靠着一小块皮肤吊在那里,还不停流血。

幸好我们带了医疗包,包扎后,确认没有骨折,但是还是太疼了,娃不停地大叫,不停的说要回伦敦家里,我心都要碎了。最后还是ipad动画片哄了下来。

尽管这些天时不时拿动画片哄他们,但是还是严格遵守了每天不能超过半个小时的规定,如果路上看过了,那晚饭后就没有了。

第六天,轮渡在Toulon,晚上六点开船。上午我们去了附近一个古城Gordes,到达后R发现他把他的airpods落在住的地方了,他开车回去拿,我带娃在古城逛。然后他就遇到了各种麻烦,车没油了,车载各种电子系统失灵,好不容易到达加油站,查看发现是电池的负极的螺丝松了,应该是我同事在我车上安装我们公司的测试用的传感器时没拧紧。不过现在主要是解决问题,但是这个加油站不要说借工具了,加油收费只收现金。幸好有个小伙子帮着R检查车,还给了他十块钱现金加油。R接着找加油站,第二个还是没有工具,但是可以刷卡加油,加满油后继续找更大的加油站,跌跌撞撞,在仪表盘满是红色警告的情况下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借工具的加油站,修好了车。R打电话给我说了以后,我带两个娃去了一个教堂,里面凉快,娃们可以自己玩儿一会儿,我赶紧查了怎么去跟R汇合,公交车没有,Uber没有,下载了个Bolt的app,注册好账户,看了下地图,方圆十公里只有一辆出租车,还好,不是完全没有车。又给R打电话,发现他已经加了十块钱的油,在去下一个加油站的路上了,不需要我们过去。

我继续带娃逛。天气很热,娃们想吃冰激凌,我带他们到一个商店门口,放在门口阴凉的桌椅上,然后我站在门口要点个冰激凌,然后就有个女人冲过来告诉我只吃冰激凌的话不准坐下吃,要带走。我问过大宝,那就在这里吃午饭好吧,她说好。那个女人还在说要先点餐才能坐下。然后就让我们把座位让给一对已经点完餐的情侣,那对情侣尴尬坏了,看的出来他们虽然也想坐在阴凉处,但是绝对不想从两个小孩子手里抢座位。我又问了大宝一遍:还想在这里吃冰激凌吧。大宝说:不想了,她人不好。我说:好,那我们回刚才那个店。然后我抱起二宝,牵着大宝,头也不回地走了。去了旁边的小冰激凌店,人家也卖三明治,但是并没有限制座椅只能给吃午饭的人坐。然后我们三个愉快地吃了个冰激凌,最后被大宝紧急的厕所要求给转移了。小店里没有厕所,带大宝去公共厕所,两个隔间,一个太脏了,一个没灯太黑了,直接把娃吓退了。幸好R及时到了,我们迅速找了个有厕所的餐厅,给大宝解决大号。

这就是我说的太商业化了,除非是去没人的路上,否则享受不到古城的宁静,见到的人也是浮躁,眼睛大都盯着钱,餐厅也就是不难吃的程度。而且Gordes的商业街,停车场都在山顶的古堡旁边,游客站在路上拍照,路过的车不停地按喇叭,路边全是餐厅摆出来的桌椅,总之就是浮躁。

当然我们还是发现了一家三明治店,排长队,确实好吃,我们打包了做晚饭。

晚上坐船去撒丁岛,晚六点出发,早六点到。刚开始浪大,有点颠簸,早上到时已经风平浪静了。船上有游戏室,soft play,定了个房间睡觉。其实很多乘客直接在餐厅找个椅子睡一晚,或者在哪里打个地铺过一晚。我和R已经过了艰苦朴素的年纪了,何况还有孩子。二宝还坚持洗了个澡。

第七天,早上到后,我们直接开车三个小时从岛北的港口到岛南的露营区里住了两天,周日才真的到家。

这两天天气其实并不好,风大 浪大, 但是不影响我们跳到水里去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