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区是分三期建的,我们是二期。一期比二期搬进来早了快两年。小区里住的大都是young professionals 或者年轻couple,大都是有计划要娃或者已经有娃的家庭。很多家庭搬来前或者刚搬来就有娃了。
我们家邻居,男的是做室内装修的个体户,算是蓝领里收入很好的。女的H是助产士。他们比我们晚搬来几个月,但是当时看房我们遇到时H就已经怀孕了,搬来时没多久就生了。我家大宝比她家娃小六个月。后来我先生了二宝,她家也有了二宝,昨天刚满一岁了。H做助产士,每次都是12小时的班,如果上周末的班的话,尤其是夜班,就可以少上周中的班,所以她现在是每周送二宝去幼儿园三天,她上两个周中的日班,然后再上一个周日的夜班,其余时间就可以陪娃,做家务了,也是很辛苦。我们家娃和他们家娃是最熟悉的,夏天的时候经常听到对方也在院子里,就直接把娃从栅栏上面送过去一起玩儿。英国人的边界感还是很重的,无论大人小孩,约时间都要提前说。H家是少有的几家,我们不必提前一周约,直接敲门,或者提前一天问问第二天能不能一起玩儿的。家里有急事儿的话,也会第一时间想到把自家娃托付给H家,她家也一样。他们家二宝叫Jose Lucus, Lucus不是姓氏哦,是中间名,但是喊他们家二宝要喊Jose Lucus,不是单独任何一个。为什么呢?爸爸也叫Jose,爷爷也叫Jose,她家大宝的名字是她取的,她老公觉得二宝的名字应该自己来取,而且自己的小装修公司就叫Jose,如果以后儿子继承这门手艺的话,那公司名字都不用改了,还是Jose。但是H喜欢Lucus这个名字,最后只好合在一起叫Jose Lucus。当然如果只有H在的话,可以喊Lucus,只有她老公在的话,可以喊娃Jose。
B家老公是私立医院的GP医生,她是做软件项目管理之类的工作,两个都属于高输入人群,家里两个女儿,还有老家Nigeria带来的保姆。我们刚搬进来的时候,他们过来看自家房子的装修进程,来我家坐了下,当时B已经快生了。她是等生产完了之后才搬过来的。小区里所有的妈妈都很羡慕她家的保姆,很便宜,会开车接送娃上学,一个月才五六百英镑,带娃做家务都管。可能是Nigeria过来做保姆的不多,没有自己的群体,不知道伦敦的保姆行情,或者她很满足于自己的工资,因为对比Nigeria,已经算是高收入了。因为家里有便宜保姆,幼儿园费省了很多,所以大宝现在上小学直接选了私立小学,二宝还在家里给保姆带。我生完我家两个娃,都是三个月后就回去工作了。我已经觉得自己够强了。B怀二宝的时候刚好换工作,工作做的又很好,加上那段时间是全职在家远程工作,所以她居然都没有休产假,甚至都没有跟公司说怀孕的事情。二宝生产日期临近圣诞节,她直接用了自己的年假,圣诞假期,加上第二年的年假,一起休了一个多月,然后就回去上班了。这都成了神话。
V家有个男孩,她家是一期的公寓,搬来也早很多。V是牙科诊所的护士,现在是经理,她partner是监狱的心理诊断师,他应该不是治疗师,而是只负责做心理评估。她家孩子有轻到中度的自闭症。她和partner关系一度不是很好,也没有结婚,有段时间各自都有另外的恋情。那段时间,我和H有点避免着跟她见面。倒不是我们有什么精神洁癖,不能跟不同家庭状况的人做朋友。我们熟起来是因为孩子喜欢在一起玩儿,不大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就不让孩子在一起玩儿了。我们那段时间有点躲着她,是因为她出门见自己另外的男朋友,都是拿我们两个做借口,说是要来跟我们一起玩儿。有一次小区里办万圣节活动,我们两家见面,孩子在玩儿,我老远看到她,随口就说:我都很久没见你了,你在忙什么?她说:你上周日不才见过我吗?我们一起出去玩儿了啊。我的脑袋瞬间大了,她partner在旁边呢,这是要我打掩护啊。可是我这个人不撒谎啊,虽然可能有时候避免说实话,但是不能睁眼说瞎话啊,所以一个晚上,带着娃们去敲门要糖,我离她partner远远的,就怕他来找我确认。后来就干脆避免跟他们一家见面了。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两个人都开始收心了,现在他们的关系好了很多。V属于那种金发碧眼的女孩,但是工作很努力,从来没想放弃自己的工作,也会为了孩子放弃自己另一端不靠谱的恋情。她会记得所有娃的生日,我家二宝的很多衣服都是她家娃的,现在又传到H家二宝那里去了。虽然V有过不甘心的挣扎,现在也回归家庭了。可能每个人都会有不切实际的愿望吧,有些人只是想想,有些人会试试,有些人会在有娃后还是想试试,不管怎样,现在我们又开始一起遛娃了。
M家有个女孩,也比我家大宝大,她是四季酒店的经理,应该快升为director了,她老公在金融城上班。他们生娃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多岁了,算是晚婚晚育。M太喜欢八卦了,谁家的事儿,基本上给她说了之后,全小区都知道了。所以我以前有点刻意跟她拉远距离。后来两个娃总喜欢在一起玩儿,就不得以熟了。熟了之后发现其实除了八卦之外,她人很好,每次我家娃办生日聚会,或者在家里开party,在门口玩儿水球,M一定会留下来帮着收拾。M家的小孩以前小的时候真的特别小,经常在自家窗户那里对着公园看,小小的一只。她比我家大宝大一岁半,我家大宝以前都不会穿她的旧衣服,因为太小了。去年吧,突然间,她开始长个了,长体重,就眼瞅着,她就从小小一只长到同龄正常的身高体重了。小孩的发育还是真是神奇。我家大宝也开始捡她的衣服穿了。对的,小区里的妈妈们会分享自己娃的衣服,很多二宝都是穿着大宝朋友的衣服长大的。
邻居们之间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我们业主群都分出来二十多个小群。有喜欢遛狗的,有喜欢养猫的,有喜欢装修的,有喜欢安太阳能的,有喜欢看书的,有喜欢周末捡垃圾的(不是拿去卖,纯粹就是志愿清理街道),还有二手群,各个公寓楼的群。。。另外根据有娃没娃分,娃的年龄差距大的话,虽然邻居见面还是会聊天,但是不会真的交流太多。我们是搬来第二年才有的娃,上面提到的妈妈们已经都有娃了,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了。我生完大宝,休产假的三个月,还在学习怎么做妈妈,而且学的很抑郁,先是NCT的一个妈妈Sofie带着我,我们带着娃出去逛街,吃饭,在餐厅喂奶,我才慢慢从一个不知所措的状态变成无所畏惧的状态。H也会喊我一起参加妈妈聚会,虽然她家娃比我家的大六个月,当时我都回去工作了,她还在休产假,时间常常不合适。是小区里另外一个妈妈S,总是什么事情都要喊上我,去公园喊我,去动物园喊我,去薰衣草园喊我,我才慢慢融入了小区的这个妈妈群。
S现在离婚,带着娃搬走了。娃有时候会回来跟爸爸K过周末,我们娃生日也会邀请她。S离婚离的很难看,主要矛盾就是钱和婆婆。她生娃后六个月左右就回去工作了,她妈妈辞职来给她带娃,她要求她老公和她一起支付她妈妈工资,也没有多少,一个月1000英镑左右,就是之前她妈妈的工资而已,而且她妈妈还负责她家的日常开销。她老公觉得应该让自己妈过来,不要钱,但是娃不喜欢奶奶带。而且奶奶说的好听要过来但是没有真的长住带娃过。K肯定不算高输入人群,因为高输入的话是用不了政府每周30个小时的免费教育时间的,尤其是后来K去了R公司的另外一个部门,他们那种大公司的工资其实是非常透明的,虽然说具体数字不是公开的,但是什么职位对应的工资区间是非常透明的。K自己不是高输入,而且S还是有工作的,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带娃的费用,K总是骂S是拜金女。K有洁癖和强迫症,家里弄的跟个吸血鬼住的地方似的,一年四季,无论白天黑夜,都不开窗户,不拉开窗帘,全年开着空调,温度保持在一个恒定温度,任何人都不能改变家里的任何东西。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S想在墙上挂全家福都不行。即使现在有时候娃过来,和M家的孩子一起玩儿,也是去M家,因为M家娃说在K家玩儿的时候,K一直跟在屁股后面拿着湿巾和吸尘器不停打扫,压力太大了,玩儿的很难受。两个人婚姻出问题,肯定不是一个人的问题,S肯定也有问题。两个人离婚后还经常说对方坏话,S就是瞎担心孩子,怕周末单独过来跟着K会出什么问题。K是什么都说,连恋爱时有一次S跟他见父母,太紧张突然暴走也在离婚后说了出来。S主要是跟我说K的坏话,我都劝着,也不传话,也不会跟其他妈妈说。K是跟M一家说,M喜欢八卦啊,所以基本上全小区都妈妈都知道K说S是个神经病。既然觉得那次她神经质,为什么后来跟她结婚了呢?而且为什么在离婚后到处跟人说呢?那还是你孩子的妈啊。总而言之,我是对K没什么好感,但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基本礼貌还是有的。
小区里还有一个妈妈A,家里两个儿子,大儿子比我家大宝大一两岁,二儿子和我家二宝差不多岁数。因为是男孩子,和大宝玩儿的不多,二宝的话,又上不一样的幼儿园和小学,也玩儿的少。但是每次妈妈聚会,娃的生日会,都会来。从前两年开始,她开始拄拐杖,我一直以为她得的是股骨头坏死,没想到得到是multiple sclerosis (MS), 多发性硬化症, 无药可救,而且她的状况恶化的很严重,现在甚至不能上下楼梯了,nhs的医生给了一个黑科技的爬楼梯神器,我后来刷微信的短视频看到过,不过别人是用作爬山的神器。因为恶化的很严重,估计如果没有重大医疗突破的话,她的寿命最多只有十来年了吧。所以现在妈妈们聚会都在家附近的餐厅,方便她出行。
小区一期的住户里,还有一个妈妈J,去年生了二胎,搬回葡萄牙去了。她老公留在这边医院里工作,也是拼命上夜班,周末班,oncall,然后省出时间回葡萄牙看娃,所以基本上是一年两地跑,就这么分居着。但是没办法,没有外援,自己两个人带娃,两个人都在医院工作,都有加班上夜班的时候,根本没法接送两个娃。还好,回葡萄牙后,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好了,大宝性格开朗了很多,不再每天忧郁了,性格变化好大。J说,很可惜,回去几个月了,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妈妈群,没有自己固定的圈子。是啊,这个年代,小区里有个互助的妈妈群,真的很难得。
还有一个妈妈C,也是葡萄牙人,也要搬回去了。去年年底开始讨论这事儿,她老公今年年初就迫不及待递交了辞呈,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地方待着了。五月份大概就要走了。她们家不住这个小区,在大公园那边,但是因为H是葡萄牙人,所以就带着C跟着我们小区的妈妈们一起,也就熟了。有一次,我们出去聚餐,吃完饭,聊着天走回来,走着走着,我发现C也跟着走回来了,忙问她:你搬这里了吗?我是不是记错了?我怎么记得你住那边反方向呢?C说:我是住那边啊,但是不是想跟你们聊天嘛,就跟着走回来了。。。
妈妈G以前常混业主会,小区里的业主呢,一半非常喜欢她和她老公,另一半非常不喜欢,甚至到了痛恨的程度。可能因为不大关注业主群的消息吧,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G家两个女儿,以前也会跟着我们一起遛娃。她常常不回信息,我以前也觉得她有点傲慢,不过想想,新手妈妈的日常都很忙,何况她还兼顾业主会的工作,所以也就不在意了。见面的话就再跟她说一遍,见不到面就当她不想来就好了。我们出去聚餐的话,大概都会定她的位子,但是也知道她八成会在最后一刻说来不了。他们家搬去西班牙了,因为西班牙的政府效率低下,到现在娃还没有学上。现在由G的父亲在家教孩子们学习。G的父亲去年做了变性手术。他应该是十几年前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最近几年开始穿女装,但是只在自己的圈子里穿,来我们小区在孩子门前还是穿男装。最近年纪大了,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就去做了手术。G的老公S的事业发展不错,被调去了西班牙的分公司,常常出差。他的哥哥一家住西班牙,也是去年,他嫂子得癌症去世了,留下两个娃,他哥彻底崩溃了,迅速网恋线下见面要结婚,然后网恋对象说自己怀孕了,S也是头大,坚持他哥他们要是结婚的话,要先穿刺做个亲子鉴定,总之也是一团乱麻,S他们过去也是去帮扶他哥哥一家。他们家搬去西班牙后,生活方式变的很简单,经常户外活动,居然已经都减重了10公斤以上。
大宝还有一个朋友的妈妈M,因为我们经常在小区公园那里看着娃玩儿,也经常聊,她家娃也常跟M家娃一起,有时候她也会把她家娃放我家几个小时一起玩儿。因为大家在公园见面常聊天,加上有段时间我们经常坐同一班车上下班,常常聊她新加入的日本公司的文化差异,我一度以为她跟以上妈妈们都很熟,因为在公园里看娃的时候大家都在瞎聊啊,氛围很愉快啊。后来我们开始固定聚餐的时候,喊她来,她说自己跟大部分妈妈们都不熟,我才发现哦原来她有些社恐啊。后来她还是来聚餐了,很不幸,那天我和她到的有点晚,一张拼起来的长桌子就剩下了对面的两个位子,我问她要不要找人换下位子,都是认识的妈妈,换位子应该很容易,她说不用了。这个小圈子里的妈妈们人都很不错,大家又都是在聊孩子老公,也会特别照顾新加入的人,所以很快就一起聊开了一起抱怨老公了。
我仔细检查过,虽然以上信息有些涉及人的隐私,但是都是妈妈群的公开信息,就跟我们家的婆媳矛盾一样,大家都知道,所以应该是可以说的。写这些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像没有悬疑情节的《绝望主妇》,就是一个以新移民为主的社区的中产阶级的日常生活,也有狗血,也有爱情,但是主要还是在努力工作的一群人的鸡毛蒜皮,尤其是妈妈群的相互照顾吧。有时候只是从别的妈妈那里得到一些精神力量,就觉得很难得了。
记得第一次聚餐是V组织的,定了桌子,当天一半人说来不了。后来V就不是很想组织了,因为那次是她拜托开餐厅的朋友加的一张桌子,结果座位空了一半,就很尴尬。后来我试过用doodle,大家填一下自己的时间,然后自动选一个大部分人有空的时间好了。还是不行,大概是隔行如隔山吧,我觉得doodle很好用,但是有些妈妈只是填自己最可能有空的那天,而不是所有可能有空的日子,那就没法统计啊。我后来也懒得组织什么了。
再后来娃大一些了,夏天的时候他们在公园玩儿经常就转移到我家前院儿来了,因为都来我家玩儿,所以干脆在我家聚了几次。娃们总是喜欢给大人表演节目,导致我们没法好好说话,只能被迫看他们的表演。后来还是决定去外面聚,不带娃。再后来,基本上就形成默契了,本着大部分人都能参与的原则,有时间冲突的时候就优先考虑先回复消息的人的时间,基本上很快就能定下时间来。定下来了,如果自己那天没空,又很想参与,那就自己去找有时间冲突的人协调。聚的久了,大概也知道谁一定会在最后一刻说不来,大概知道该定多少个位子了。
小区里还有两个意大利妈妈,其中一个甚至来自撒丁岛,大家也只是见面会聊天,会带娃参加生日聚会的程度,也没有来过我们妈妈们聚餐。可能刚开始邀请过,每次都不来,就不再邀请了。
还有个法国妈妈,比意大利妈妈们要熟一些,她会来妈妈们聚会,但是真的私下交往不多。她家女儿跟搬走的J家的女儿玩儿的好,我们邀请J的女儿的话会顺便邀请她,现在J搬走了,就不大会特意邀请她了。但是她在我们小群里,邀请信息一般是发群里,她大概也觉得不够熟,不太会回应来家里玩儿的信息。
大宝还有个朋友一家五口,住两室的公寓,奶奶和叔叔也住那里,不知道房间是怎么分配的,我们从来没去过他们家里玩儿,都是在公园玩儿,或者来我家院子玩儿。那个妈妈不大说英语,所以邀请孩子来家里的话妈妈不说话我就很尴尬。但是那个妈妈做甜点很好吃,我们在家里院子里办party的话,她常常带甜点来。
大家虽然住一个小区,孩子上的学校五花八门的。有像我们家这样就近入学的,有西班牙家庭选择远一点的第二外语是西班牙的学校的,有去教会学校的,还有去附近一个outstanding评级的婴幼儿小学的,还有去私立的。有一个妈妈,她家两个女儿。她家就在小区里啊,但是她从来不让她家孩子来公园玩儿。有一天我和M聊起来这个人,才发现原来她是要为她的孩子创造保持一个upper-middle 的阶层啊。她家孩子有固定玩儿的伙伴,但是只在自己家里或者去伙伴家里玩儿,她不屑于让自己的孩子去公园跟别的孩子玩儿。他们都搬来几年了,都没有来我家门前的小公园玩儿过,偶尔有一次过来玩儿,小孩子想来我家院子玩儿秋千跷跷板,我们就喊他们过来了。结果那个妈妈真的是让我大跌眼镜。那时我已经给大宝报了门口小学了,学校结果都出来了,她却跟我说她女儿上的那个教会学校如何如何好,说自己不是老师,但是做的教育相关的,知道什么内幕消息,说那个学校不是私立,但是胜似私立,除了不用掏钱外。然后贬低其他一切学校。我的战斗警报立刻拉响:我做过调研,那个小学的学生成绩不比其他学校好,reading和mathimatics的平均成绩低于这个区的平均水平,而且那个学校去年就没有听说过有考上wilson’s的(wilson’s是全英最好的公立初中,就在我们这个区)。但是为了避免场面太难看,我还是说了那个学校管的比较严,因为是教会学校嘛,所以学生规矩比较好。那个妈妈就不再说什么了。后来我和M 私下聊起她来,就说的比较直接:觉得私立好就直接上个私立嘛,什么虽然不是私立但是比私立还好,这是什么鬼嘛。后来她又带娃来了我们门前小公园几次,但是我们就打个招呼然后自己该干嘛干嘛。她大概是想拉我加入她的小圈子,但是我不感兴趣啊。尤其是她带娃过来两次,我们和邻居玩儿水球,结束后大家帮着收拾,她直接说谢谢,然后她带娃走了。第二天居然还来,还是不帮忙收拾。然后我们就无视她了。她说话经常语焉不详,说自己父亲是大使馆的,她女儿跟别的娃对话,不是公主啊动画片啊,而是‘我有四个国家的护照,你有吗?’。再说了,大使馆也有厨师司机好不好,扔出一个‘大使馆的’来让大家无限遐想,可惜不是所有人都会天真地以为你爸是大使的。我嘛,不喜欢的就保持基本礼貌,然后保持距离就好了。小区里还有个妈妈是个理发师,相信能量场之类的东西,她觉得上面说的那个妈妈的能量太负面,她基本上把她完全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了。
小区里还有个中国妈妈群,也会偶尔聚。但是因为娃的年龄差距大,同龄的娃又都是男孩子,其实在一起聚的次数反而比较少。虽然如此,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相互送。我六七年不曾喝醉过了,前段时间跟两个中国妈妈喝酒居然喝的大醉。因为聊的高兴,我自己端着酒杯喝,然后他们又一直劝酒,我就这么喝多了。
想起来在比利时的时候,有一次喝多了也是这样,因为高兴,自己端着酒杯喝,忘了我们的劝酒文化了,别人劝我也喝,就喝多了。
怎么相对于另外一个妈妈群里的丰富多彩,中国妈妈群反而没有什么可聊的呢?是老外的生活太剧情化了,还是我对中国妈妈群的了解不够呢?非得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有两家人有狗,一家狗真是完全没脾气,被只吉娃娃汪汪也还是好脾气;另外一家的狗看着威风高大,其实也是好脾气,但是真的遇到坏人了也可以指望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