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22-04-2025

上周三度假回来后,周四假装上了一天班,然后跑去看了个演唱会。陈奕迅的演唱会,第一部分真的是欣赏不来,又是外太空,又是环保的,群魔乱舞的,完全理解不了啊。演唱会的观众真的很克制啊,虽然也有尖叫的,也有大喊的,但是大部分时候大家都是乖乖坐在椅子上听,跟唱而已。因为第二天复活节假期,两个小时的演唱会硬是唱了三个小时,嗯嗯,票价值了。就是舞台比较简单,什么时候能去红磡看次演唱会啊。

对了,上周三回来,小区里的树好像突然就都长叶子了,我们才出去一周啊,春天果真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啊。

周三回来后,发现council已经把菜园的钥匙给寄来了,我们一家去看了一下,发现那里居然已经有个小的水泥平台了,可以直接把shed搬过去,不用再硬化地面了。

周五的时候,我们院子里的沙发到了,但是不合适得退掉。我在网上找了七八个左右,最后选了两个,给R定夺,就是让他有个参与感,让他有做主的感觉。一个400块钱,一个800块钱,他选了便宜的。我其实更喜欢贵的那个,但是R觉得花800镑买了个户外沙发,没几年就坏了,不值当。我是花800块钱买个包舍不得,但是买个户外沙发就一点不心疼。但是便宜的那个沙发是L形状的,页面上的那个向左的L不适合我家,我家的得要对称的形状。网站没有客服,即使有客服,也是在印度的客服或者ChatGPT之类的机器,他们也不大了解那个产品。我买时跟R说:可以买便宜的,但是如果L形状不可以自由调节的话,你得给我钻个孔,改成我们需要的形状。

安了半截沙发,发现果真L形状不能调,也不是钻孔可以解决的,因为靠背的架子是不规则的形状的。我有点生气,怪R没让我买贵的那个。他也怪我什么来着,总之我们吵吵了两句。后来我们就打算暂时不管那个沙发了,先把shed那个木头的工具房给拆了。那个工具房本来是打算直接装进邻居的小货车里拉去菜园里的,但是装不下。其实在我量尺寸前,R就开始各种不愿意,矫情了。因为要把shed抬出花园,抬到车上,需要好几个人,他非常不好意思喊几个邻居爸爸们。我就不明白怎么就那么难呢?反正后来我量了尺寸,邻居J说装不下,只能拆了再装,R反而很轻松了。他非常害怕麻烦别人,而我觉得麻烦别人,那别人才会麻烦我啊,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但是我也不是对什么事情都脸皮厚,我们买回来的栅栏的漆,打开试了一下,发现那个黄色太难看了,感觉特别廉价,就想还是用那个深褐色的,但是那个黄色的漆买了一大桶,我就干生气,R拎起来送回B&Q退掉了,他退的心安理得的:我不试怎么知道不喜欢这个颜色呢?我不满意这个颜色当然可以退了。我就非常不好意思,毕竟已经打开了,还用了一点。

又扯远了,总之R开始拆那个shed了,才发现其实拆起来很容易,不是用钉子钉的,是用螺丝上起来的。而且底下没有老鼠屎,没他想象的那样,拆着拆着冒出来一只老鼠。他好多时候做事情前想太多,越想越觉得困难。而我属于先把活儿干起来,有问题再想办法嘛。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邻居J打算下午两点出发去另一个城市的亲戚家过节,但是他上午出去干活儿了。R也是不愿意麻烦他帮我们把拆好的shed运到菜地去。是我后来给J发的信息:我们只需要10分钟,把大的板儿运过去就好了,如果你们着急走的话不帮也没关系。J其实三点钟才干活儿回来,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帮我们把东西运过去了。我感谢了他半天,也给他老婆发了信息感谢她,希望没耽误他们行程。

然后那天R把shed安在菜园里了,我整理那小块草莓地,施了肥,浇了水,过两天再去看,已经支棱起来,开花了。

周五那天还发生一件事儿。家里清洁工没有来,中介和她没沟通好,她以为我们度假还没回来。我没有清洁工的号码,平时都是跟中介联系,由中介转达。我是故意保持这种形式的,之前的那个清洁工每次来家里打扫卫生先是聊半天,后来管的越来越宽,活儿干的越来越差,我就找了现在的这个中介,她给我找了个固定的清洁工,如果工人去度假了,中介也会找临时工,我不用跟工人过多交流,都是直接付钱给中介,年底红包也给中介,让她跟工人按平时的比例来分。

周五那天,已经复活节假期了,中介还是不停地联系我们的清洁工,终于最后还是联系到了,工人四点过来,干了三个小时,把家里打扫干净了。她要是不来,我们就不能去菜地了,只能自己打扫,因为第二天有客人来。

不过最后,我还是打算要了清洁工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家这个工人干了三年多了,工钱一直没有涨。而且节假日的工钱是1.5倍的,也只有这次是按1.5倍收的,这几年即使周末,节假日来,也是按平时的价钱。前段时间中介发邮件说涨价,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涨,因为上次她发邮件说涨价也没有给老客户涨。我跟邻居聊天发现我们家的这个太便宜了,跟R说,要不我联系中介,让她给我们也涨价吧,他说你傻了吧。我才不傻呢,我聪明的很呢。现在找个好的工人有多难,前几年我找清洁工,试了四五家中介和个人,有的中介还试了好几波人,我都在这个小区出名了,好不容易有个靠谱的,肯定不能因为钱的事儿让人跑了啊。要是她这次还不给我们涨价,我就把年底的bonus再加一倍。

总之,周五那天兵荒马乱,还吵吵了两句,最后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工人来打扫卫生了,邻居帮我们把工具屋拉到菜地里去了。晚上到时候,R感慨:今天干了这么多事情,真是很有成就感。我看着他没说什么。因为他今天干了很多活儿,我也没有打击他,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我每天不都是这样的嘛?多线程工作,一个人当两个人使,每天都满满当当的。

至于那个沙发,我最后决定把它退了,虽然要自己出运费,但是我不想留下来碍眼,宁可换一个。还好包装都在,卖沙发的网站直接联系货运公司来收。等他们收回去开始处理退款后,我再决定要不要从同一个网站买另一款沙发。

周六,中国邻居们来家里吃pizza。我和R前一天打赌,16个大人外加6个5岁以下的孩子,可以吃多少个pizza?我赌最多15个,R赌20个。当然是我赢了。R特别不理解,怎么吃的这么少,是不好吃吗?我们家pizza在整个小区都很有名的,大家都喜欢啊。我说来的都是中国人啊,都是中国胃啊,就跟你们意大利人的意大利胃一样啊,让你们吃饺子的话,你们能有中国人吃得多?

然后就是小男孩子们真能造啊,我们那天吃完饭聊天聊到四点,然后直接去剧场看恐龙剧了,回来路上又去了中超,Morrisons,然后回家后做饭吃饭,我到楼上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那个乱的啊,我都笑出眼泪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R带头弄的,要不然我们国民这么克制而且礼貌的性格,怎么可能玩儿到那么乱呢。我看着这些,想着他们玩儿的得有多high啊,也很高兴,有个小朋友走的时候,一直激动地大吼,还有个娃带着钢铁侠的面具和手臂下来给我们看。嗯嗯,玩儿的高兴就好。

我后来问大宝,都是男孩子,你玩儿的高兴嘛?她说也很高兴啊,和她们女孩子的playdate不一样,但是还是很高兴。

周日一早,二宝起床后,说自己太累了,我们以为他在闹情绪,跟他说:你要是累了,就回去再睡会儿吧。他平时闹情绪的话,让他自己回去睡,他肯定会闹,会让我或者R陪着。这次他就直接自己上楼了,我们觉得不对,R上楼去看他,他蔫儿的很,很快就吐了。然后就一直吐,吃什么吐什么,牛奶,麦片,粥,水,果汁,我给他换了五次睡衣,R了带他洗了一次澡,因为吐到R身上了。那天其实约好了和R的朋友们去一个公园野餐,最后只好让R带大宝去了,我留家里照顾二宝。有一次,二宝吐完了,我去给他拿水,拿干净衣服,回来后,看到二宝睡在卫生间的垫子上了,心疼的不行。如果不是为了大宝可以跟那个几个朋友家的孩子玩儿,我一定会直接让R留家里了。

周日我照顾了二宝一天,晚上R照顾了一个晚上。周一的时候又是一天,我们就在换衣服洗衣服中度过的。后来二宝睡觉都抱着个桶方便吐。多么乖的宝宝啊,一点没哭没闹,一直试图吃点东西,最多就是说自己累了,要抱抱,连哼哼唧唧都没有,就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个桶睡觉。大宝也是个好宝宝,但是没有到这么乖的程度,她会抱怨吐的时候喉咙痛,会抱怨肚子疼,会一直哼哼唧唧地。

周日我还在Wickes定了120块砖,周一R真的跑去搬砖了,搬上车,再拉到菜地,再卸下来。菜地已经改造出一小块了,小番茄苗也种上了。我每天一早趁他们还没醒,或者晚饭后他们去洗澡了,我去菜地干一个小时活儿。种了几天地,感觉肩膀都松了。

大宝因为之前自己得这个病等痛苦经历,极其害怕被二宝传染上,连看电视都是自己拿个小板凳去另外一个角落里看,不肯跟二宝靠很近。因为我处理了一天二宝的呕吐物,怎么洗都洗不掉手上的那股味道,大宝也不想离我很近。R洗了个澡,干净了一会儿,二宝又吐了,也是一身味道。大宝看着我们三个病毒携带者,又想让我们陪着,又不敢靠很近,纠结的很。晚上我还在菜地里忙,大宝打电话让我回家陪着睡觉。我回来后,二宝也让我陪,大宝瞬间就哭了:好吧,你去陪二宝吧,他还在生病呢!然后她又很委屈,大哭。我说:是你喊我回来的啊,我回来是陪你睡觉的,等你睡着了我再去陪二宝,现在我先陪你。然后R带走了大哭的二宝,我先哄大宝睡觉。

周二假期结束,二宝也完全康复了,都送去学校了。

给二宝幼儿园的朋友妈妈留了一封信,希望可以给他们安排个playdate。那个妈妈是个非常害羞的人,希望她要回复我啊。

另外 终于见到了菜地邻居鸡F4的主人Shanon,挺好一个小老头,我晚上去种地的时候他常在,每天每只鸡下一只蛋,Shanon每天来捡四只鸡蛋。R也想要盖个鸡棚,我不是很愿意。不管怎样,先把我们家的地整出来再说。

01-04-2025

前几天我和R在公园带娃玩儿,后来我先回家做饭,回去路上,看到一个大爷走进了孩子们的playground那边,我边走边往回瞅他,心里默默嘀咕:这不是个变态或者偷小孩的吧。他也边走边瞅我,终于走到那几棵树边开始拉伸起来。哦,原来是个中国大爷啊,原来是公园的常见锻炼项目啊。看来我真该换个眼镜了

公园里的playground那边,都是父母或者爷爷奶奶还有childminder带娃玩儿。我和R去年把娃留意大利自己回伦敦,都没怎么去过那里,因为没有娃反而去娃聚集的地方真的是太奇怪了。那段时间路过时遇到认识的父母才会停下来聊几句,他们总是羡慕加嘲笑我们没娃过二人世界,谁知道我们那段时间正常上班,下班后给二宝装修房间,又把全部房间都粉刷了一遍,每天比牛还累,哪有什么二人世界啊

昨天带大宝去公园,跟一个来自塞尔维亚的爸爸聊起来,我说我们申请到了一个allotment,可以自己种地了。他聊起来他小时候在塞尔维亚,那时候塞尔维亚还属于南斯拉夫,还没有解体,但是处于冷战时期,经济被封锁,家家种地养猪,家家以物换物,拿自己鸡蛋去换别人家的蔬菜很常见,还有他属于个子高又很壮实的小伙子,杀猪的技术活儿轮不到他,他负责扯着猪的前脚,固定住猪的脑袋,等待杀猪选手入场。有时候杀猪选手不熟练,一刀没杀死,那场面,可以想见的惨烈。

家附近的火车站每天早上有个coffee van卖咖啡,covid之前,我经常买,带到公司,艰难地喝下去,或者倒掉。同事非常不理解,你这个表情就出卖了这个咖啡的质量,明明公司的客户都是咖啡店,我们有免费咖啡喝,你买这个做什么?我说不是支持当地的小生意嘛。前天和邻居们吃pizza聊天,才发现那个cofee van每天至少收入200英镑,而且人家只工作早高峰那么一会儿而已。这完全不需要我支持嘛。还好,后来我不买了,因为实在太难喝了。前天R还和巴西爸爸争起来了,一个非说卖咖啡的是意大利人,一个非说不是。不管是不是吧,管你们什么事儿啊。当然如果她是意大利人的话,那她也太破坏意大利咖啡的声誉了。

我们吃完pizza挪到公园去晒太阳看孩子,让我意外的是,居然大家都那么不喜欢伦敦,都想搬走。当然大家也说,不管住在哪儿,都会抱怨,也抱怨了十几年了,还是住在这里,还会继续抱怨。他们问我时,我说我们搬来的比你们都晚很多,也才七年,我开始喜欢伦敦了。而且我真的不想再去装另外一套房子了。看看我家的花园,我怎么舍得把房子租出去或者卖出去?现在二套房的房产税又很贵。而且我也舍不得这么好的社区和邻居啊,虽然我很想搬到更西南的地方去,主要就是那么餐厅多,farm多,私立学校多。但是肯定是找不到这么好的社区了。

我们再看看吧,如果孩子们上不了文法初中,肯定得上私立,就会考虑搬走了,毕竟我们这个区以公立文法学校为主,私立真的不怎么样。

再说回邻居们,虽然大家来自天南地北,基本上覆盖了四大洲,但是总能找到来自世界另外一个角落的人和你的文化有交集的地方,塞尔维亚的以物换物,杀猪,像不像中国的八零年代?

小区的妈妈们在一起,吐槽的地方都一样:那个孩子,才六七岁,已经开始穿紧身衣,露脐装了。我问她:怎么会呢?她说:那娃的妈都是那样穿啊,这到了青春期肯定是小热裤露胸装。小区里的大多数人家还是努力工作的中产阶级,对孩子们的管教也多篇保守朴实型的,这也是我不能割舍的一个地方,我们常常说:虽然这个世界很糟糕,虽然学校里各种坏影响都在,但是我们小区里这几个孩子在一起玩儿,有自己的小圈子,有自己的规则,她们一起长大,做朋友,终归有些正面影响在,我们就会放心很多。

小区的父母在一起聊天,也会坦然说出自己育儿的困惑或者经验,像那个塞尔维亚的爸爸,去社区医院带娃看病,差点跟医生吵起来,社区医院里有两个庸医,很多人都差点吵起来。塞尔维亚的爸爸说:我脾气差的很,小时候都是一路打架打过来的,但是我必须控制我自己,要不然我女儿要么被吓着了,要么学我一样骂人打架,这都是我不能接受的,所以我要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我自己。

就连巴西爸爸也会反省:我以后不能在我女儿面前说哪国人就是傻蛋了,她会学我的,而且她会跟其他娃说的

小区里还有一个意大利娃,爸爸是意大利人,妈妈是波兰人。他家去年都申请到了allotment,一直没种什么,今年都四月份了,只交了租金,还是没种什么。那天聊起来,他说要是今年自己还是没空去种点什么,明年就不租了。他家的小孩智力应该是有问题,我和R以前聊这个的时候没准被他们听到过,所以他们两个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咋待见我们两个人,但是现在他们应该意识到自己家娃不太正常了。他家娃七八岁了吧,还是不能说清楚话,也不能跟其他娃一起友好地玩儿。一放学就来我家院子,只要栅栏门没有关着,她就会进来,谁也拦不住。栅栏门关着的话,她就坐在我家门口等着,能坐一两个小时。他爸每次都来跟我们道歉,但是经常突然看到一个娃在自己家院子里玩儿,我们还是会吓一跳。而且这段时间我经常给玫瑰喷药,给草坪除moss苔藓,都是用药,不适合小孩子玩儿。说了两次后,不管他当我是借口也罢,还是为了小朋友健康考虑吧,他们都不带娃过来了。

去一个智能数据平台的会议,坐了一天,累死了,想起来读博时参加的学术会议了,那些拿着经费满世界开会的美好日子啊。会议提供的午饭免费,但是限量,我只好端着盘子一边吃一边重新排了次队,又吃了一轮。早上来的时候在路口迷路了,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一会儿,旁边一个pub的人出来对着我喊:你要去的地方在那里,往前走,看右边!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儿?他说:你看看你,背个电脑包,戴个眼镜,已经很多像你一样的人去那里了。哈哈哈,这个码农的固有印象还挺准确的

这个市政厅怎么还不把我们allotment的钥匙寄来啊。早知道这么没效率我就过去拿了。

什么是allotment呢,An allotment (British English), is a plot of land made available for individual, non-commercial gardening for growing food plants, so forming a kitchen garden away from the residence of the user. 属于英国特色,好像法国也开始有了。就是一块闲地,超低价租给住附近的人来种蔬菜水果。

我们排了三年队才租到了一块100平的地,租金半年33英镑

生活-31-01-2025

周一早上对我来说是最轻松的,娃送去学校了,我的工作会议一般都排在下午了,早上就可以偷个懒,放松一下。

昨天母亲节,本来两个娃的游泳课都是在周六周日的中午,我们从来不在中午安排什么聚会。但是周六大宝朋友的生日party,只能把游泳课取消了,周日二宝的游泳课,老师临时有事儿取消了。周日居然空出来一天的时间没有安排,天气又很好。干脆邀请了几个妈妈来家里聚会做pizza。我直接把信息发我们群里了,想着大家肯定早就有安排了,临时的通知估计也来不了多少人,结果三家人有空。平时聚的少的那个法国妈妈,来了之后,我问她:你老公在哪儿呢?她才发现原来也邀请老公了啊,赶紧给老公打电话,把在超市买速食的老公喊来了 :)

现在我快成专业聚会承办商了,先做两个margherita pizza把娃喂好,然后给他们甜点冰激凌,他们就自己去玩儿了,我们大人再慢慢吃慢慢喝。巴西的爸爸每次都管不住嘴,跟孩子们抢pizza吃,还偷吃了一个娃带来的甜点,人家总共做了五个,一个娃一个,结果巴西爸爸吃了一个,不够分了

和邻居们聊天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亚洲的邻居们做的工作多是工程类,餐厅,还有会计之类的,多是热门的行业。西方的邻居们的职业都是五花八门的,这个小区大都是中产,透过他们可以了解到中产职业的很多有趣的事情。法国爸爸做的高街上的连锁店铺的管理,以前在Wilko做的时候,他们的内部职工discount居然有20%之多,他家小孩的奶粉基本上都是八折买的。巴西爸爸在金融城上班,我以前的公司也在那边,不过是沾了金主爸爸的光而已。巴西爸爸是做次贷业务的,对的,就是2008的那个次贷危机。他们就是打包卖次级贷款,不过现在增加了diversity,次级贷款不能只做高风险的房贷了,要各种车贷,个人贷混合在一起卖,降低风险。不过他做的不是销售那块,是onboarding那块,所以拿不到销售奖金。

因为周末安排的太慢了,我给累惨了。除了娃的足球课,stagecoach,中文课,party,还有妈妈群的聚餐,我还用高压水枪吧家里的篱笆,阳台地面,院子和driveway的地面都清洗了一下。还打算重新刷下篱笆。

对的,家里的这些活儿都是我干的,也不是指望不上R。他的执行力太差,做事情首先以抱怨开始,为什么要做这个呢?然后开始推脱,要等两周,再开始买大型工具,等他真的开始弄的时候,都半年以后了。去年夏天我就清洗过一次地面了,他都没有把缝隙给补上,这都大半年了。

昨天母亲节,娃们写了贺卡,买了礼物,大宝尤其乖,说要一天都表现的好好的,不惹我生气。但是我却在一天的最后发火了,现在懊悔不已。

我们中午吃完pizza,在家里玩儿到四点多,又去门口公园玩儿到六点多才回家。回家后我直接把两个娃拎去洗澡了,太脏了,浑身上下都是沙子泥巴。他们在浴缸里玩儿的时候,我又赶紧把几个房间收拾了一下,几个娃嚯嚯了一下午,着实乱的很。接着收拾厨房,客人走的时候我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折叠椅都还没有收起来。还没有弄完,大宝就在喊我了,我说你等一下,五分钟就好。她开始讨价还价为什么不是一分钟。然后一分钟不到,就又喊我了,我就吼了她一句:我解释了我在干什么,我说了等一下,你一直喊我除了让我分心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但是我还是去楼上给他们洗澡换衣服了。刚弄好,大宝又问我:做好晚饭了吗?我说:还没有,我在收拾你们的房间啊。她说:你为什么不能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把晚饭做好呢?我当时就怒了:你为什么不在洗澡的时候就把晚饭做好呢?我每天一睁眼就在忙,完全没有休息的时候,而你爸爸每天屎遁四五次,每次半个小时,我已经非常累了,快要到我的极限了,我不接受任何人要求我为这个家做更多事情,任何人,你也不行!

我说完其实就后悔了,我是特别累,而且刚好又来例假,没控制住情绪。大宝明显不是在质疑我,她是觉得我平时都是多线程任务,可以同时做很多事情,为什么今天没有做呢。而且晚上是热下我冻起来的包子而已,我没有先热包子,而是先收拾了厨房,因为我不想在热好包子后没地方放啊,我想先把厨房恢复成平时没客人的样子。我完全可以跟大宝好好解释这个的,但是就是没控制住。

然后二宝吃饭的时候,举着个包子在椅子上睡着了,没吃晚饭没刷牙直接抱去睡了。大宝吃完晚饭,自己去看了半个小时的动画片,我也收拾好了,带去她房间,我们聊了下天。她对我小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就讲了下我小时候姥姥家有头驴,而且住在东屋南侧的房间里,我其实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小时候肯定是见过那头驴的。

然后她睡前又给她道歉了,我不应该发火吼她的,应该好好说话的。她只是轻轻说了句:it’s okay, mummy。然后也秒睡了。

给娃放电最好的方式就让他们跟朋友们玩儿,而且不要管会弄的多脏,反正是洗衣机洗衣服嘛。

哦,对了,我们聚会完,挪到公园玩儿的时候R就去市区跟自己朋友玩儿去了。我一个人带娃洗澡吃饭睡觉的,外加收拾聚会后的厨房和孩子们的房间。

周六party完,我自己跑去电影院看了个哪吒。party在一个商场的soft play,完了之后R带娃去拍证件照,给我买母亲节的礼物,又带娃坐公交车回家,把车留给我了。我去旁边影院看了个哪吒,回来都七点了。R已经带娃吃过饭,在洗澡了。周六大晚上我又把准备好的豆浆油条做了,还准备了第二天pizza要用的面团。

周五凌晨三点半,我睡觉时觉得二宝要吐,睁眼看果真要吐了,赶紧跳下床,抱起二宝去卫生间。然后换了枕套继续睡。周四那天R公司有活动,他大半夜才回来,估计还喝醉了,完全指望不上。只是吵醒了大宝,我让她去楼下找爸爸睡,我带二宝继续睡。

周五早上,大宝去学校,本来不想让二宝去的,但是二宝觉得大宝去他不去好像吃亏了似的,也只好送去了。真的是刚送完回来,老师就打电话来说二宝吐了。我赶紧去接,在办公室等的时候,R也来了,原来老师和办公室分别给我和R打电话,我接了电话直接来了,没给R交代,他接了电话发现我不在家又不确定我来学校了,就也过来了。接到二宝一看,真的是全身都换了,连鞋子袜子都换了。

带回家后,二宝看了会儿动画片,我洗衣服。然后他来找我睡觉,刚躺下,又吐了,然后又是洗娃,换衣服,给R抱去另外一个屋睡,我开始拆床单被罩。因为吐的太多,只能把被芯也洗了。

还好今天都好了,送去学校了,我才能偷个懒。

小区的妈妈们

我们小区是分三期建的,我们是二期。一期比二期搬进来早了快两年。小区里住的大都是young professionals 或者年轻couple,大都是有计划要娃或者已经有娃的家庭。很多家庭搬来前或者刚搬来就有娃了。

我们家邻居,男的是做室内装修的个体户,算是蓝领里收入很好的。女的H是助产士。他们比我们晚搬来几个月,但是当时看房我们遇到时H就已经怀孕了,搬来时没多久就生了。我家大宝比她家娃小六个月。后来我先生了二宝,她家也有了二宝,昨天刚满一岁了。H做助产士,每次都是12小时的班,如果上周末的班的话,尤其是夜班,就可以少上周中的班,所以她现在是每周送二宝去幼儿园三天,她上两个周中的日班,然后再上一个周日的夜班,其余时间就可以陪娃,做家务了,也是很辛苦。我们家娃和他们家娃是最熟悉的,夏天的时候经常听到对方也在院子里,就直接把娃从栅栏上面送过去一起玩儿。英国人的边界感还是很重的,无论大人小孩,约时间都要提前说。H家是少有的几家,我们不必提前一周约,直接敲门,或者提前一天问问第二天能不能一起玩儿的。家里有急事儿的话,也会第一时间想到把自家娃托付给H家,她家也一样。他们家二宝叫Jose Lucus, Lucus不是姓氏哦,是中间名,但是喊他们家二宝要喊Jose Lucus,不是单独任何一个。为什么呢?爸爸也叫Jose,爷爷也叫Jose,她家大宝的名字是她取的,她老公觉得二宝的名字应该自己来取,而且自己的小装修公司就叫Jose,如果以后儿子继承这门手艺的话,那公司名字都不用改了,还是Jose。但是H喜欢Lucus这个名字,最后只好合在一起叫Jose Lucus。当然如果只有H在的话,可以喊Lucus,只有她老公在的话,可以喊娃Jose。

B家老公是私立医院的GP医生,她是做软件项目管理之类的工作,两个都属于高输入人群,家里两个女儿,还有老家Nigeria带来的保姆。我们刚搬进来的时候,他们过来看自家房子的装修进程,来我家坐了下,当时B已经快生了。她是等生产完了之后才搬过来的。小区里所有的妈妈都很羡慕她家的保姆,很便宜,会开车接送娃上学,一个月才五六百英镑,带娃做家务都管。可能是Nigeria过来做保姆的不多,没有自己的群体,不知道伦敦的保姆行情,或者她很满足于自己的工资,因为对比Nigeria,已经算是高收入了。因为家里有便宜保姆,幼儿园费省了很多,所以大宝现在上小学直接选了私立小学,二宝还在家里给保姆带。我生完我家两个娃,都是三个月后就回去工作了。我已经觉得自己够强了。B怀二宝的时候刚好换工作,工作做的又很好,加上那段时间是全职在家远程工作,所以她居然都没有休产假,甚至都没有跟公司说怀孕的事情。二宝生产日期临近圣诞节,她直接用了自己的年假,圣诞假期,加上第二年的年假,一起休了一个多月,然后就回去上班了。这都成了神话。

V家有个男孩,她家是一期的公寓,搬来也早很多。V是牙科诊所的护士,现在是经理,她partner是监狱的心理诊断师,他应该不是治疗师,而是只负责做心理评估。她家孩子有轻到中度的自闭症。她和partner关系一度不是很好,也没有结婚,有段时间各自都有另外的恋情。那段时间,我和H有点避免着跟她见面。倒不是我们有什么精神洁癖,不能跟不同家庭状况的人做朋友。我们熟起来是因为孩子喜欢在一起玩儿,不大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就不让孩子在一起玩儿了。我们那段时间有点躲着她,是因为她出门见自己另外的男朋友,都是拿我们两个做借口,说是要来跟我们一起玩儿。有一次小区里办万圣节活动,我们两家见面,孩子在玩儿,我老远看到她,随口就说:我都很久没见你了,你在忙什么?她说:你上周日不才见过我吗?我们一起出去玩儿了啊。我的脑袋瞬间大了,她partner在旁边呢,这是要我打掩护啊。可是我这个人不撒谎啊,虽然可能有时候避免说实话,但是不能睁眼说瞎话啊,所以一个晚上,带着娃们去敲门要糖,我离她partner远远的,就怕他来找我确认。后来就干脆避免跟他们一家见面了。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两个人都开始收心了,现在他们的关系好了很多。V属于那种金发碧眼的女孩,但是工作很努力,从来没想放弃自己的工作,也会为了孩子放弃自己另一端不靠谱的恋情。她会记得所有娃的生日,我家二宝的很多衣服都是她家娃的,现在又传到H家二宝那里去了。虽然V有过不甘心的挣扎,现在也回归家庭了。可能每个人都会有不切实际的愿望吧,有些人只是想想,有些人会试试,有些人会在有娃后还是想试试,不管怎样,现在我们又开始一起遛娃了。

M家有个女孩,也比我家大宝大,她是四季酒店的经理,应该快升为director了,她老公在金融城上班。他们生娃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多岁了,算是晚婚晚育。M太喜欢八卦了,谁家的事儿,基本上给她说了之后,全小区都知道了。所以我以前有点刻意跟她拉远距离。后来两个娃总喜欢在一起玩儿,就不得以熟了。熟了之后发现其实除了八卦之外,她人很好,每次我家娃办生日聚会,或者在家里开party,在门口玩儿水球,M一定会留下来帮着收拾。M家的小孩以前小的时候真的特别小,经常在自家窗户那里对着公园看,小小的一只。她比我家大宝大一岁半,我家大宝以前都不会穿她的旧衣服,因为太小了。去年吧,突然间,她开始长个了,长体重,就眼瞅着,她就从小小一只长到同龄正常的身高体重了。小孩的发育还是真是神奇。我家大宝也开始捡她的衣服穿了。对的,小区里的妈妈们会分享自己娃的衣服,很多二宝都是穿着大宝朋友的衣服长大的。

邻居们之间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我们业主群都分出来二十多个小群。有喜欢遛狗的,有喜欢养猫的,有喜欢装修的,有喜欢安太阳能的,有喜欢看书的,有喜欢周末捡垃圾的(不是拿去卖,纯粹就是志愿清理街道),还有二手群,各个公寓楼的群。。。另外根据有娃没娃分,娃的年龄差距大的话,虽然邻居见面还是会聊天,但是不会真的交流太多。我们是搬来第二年才有的娃,上面提到的妈妈们已经都有娃了,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了。我生完大宝,休产假的三个月,还在学习怎么做妈妈,而且学的很抑郁,先是NCT的一个妈妈Sofie带着我,我们带着娃出去逛街,吃饭,在餐厅喂奶,我才慢慢从一个不知所措的状态变成无所畏惧的状态。H也会喊我一起参加妈妈聚会,虽然她家娃比我家的大六个月,当时我都回去工作了,她还在休产假,时间常常不合适。是小区里另外一个妈妈S,总是什么事情都要喊上我,去公园喊我,去动物园喊我,去薰衣草园喊我,我才慢慢融入了小区的这个妈妈群。

S现在离婚,带着娃搬走了。娃有时候会回来跟爸爸K过周末,我们娃生日也会邀请她。S离婚离的很难看,主要矛盾就是钱和婆婆。她生娃后六个月左右就回去工作了,她妈妈辞职来给她带娃,她要求她老公和她一起支付她妈妈工资,也没有多少,一个月1000英镑左右,就是之前她妈妈的工资而已,而且她妈妈还负责她家的日常开销。她老公觉得应该让自己妈过来,不要钱,但是娃不喜欢奶奶带。而且奶奶说的好听要过来但是没有真的长住带娃过。K肯定不算高输入人群,因为高输入的话是用不了政府每周30个小时的免费教育时间的,尤其是后来K去了R公司的另外一个部门,他们那种大公司的工资其实是非常透明的,虽然说具体数字不是公开的,但是什么职位对应的工资区间是非常透明的。K自己不是高输入,而且S还是有工作的,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带娃的费用,K总是骂S是拜金女。K有洁癖和强迫症,家里弄的跟个吸血鬼住的地方似的,一年四季,无论白天黑夜,都不开窗户,不拉开窗帘,全年开着空调,温度保持在一个恒定温度,任何人都不能改变家里的任何东西。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S想在墙上挂全家福都不行。即使现在有时候娃过来,和M家的孩子一起玩儿,也是去M家,因为M家娃说在K家玩儿的时候,K一直跟在屁股后面拿着湿巾和吸尘器不停打扫,压力太大了,玩儿的很难受。两个人婚姻出问题,肯定不是一个人的问题,S肯定也有问题。两个人离婚后还经常说对方坏话,S就是瞎担心孩子,怕周末单独过来跟着K会出什么问题。K是什么都说,连恋爱时有一次S跟他见父母,太紧张突然暴走也在离婚后说了出来。S主要是跟我说K的坏话,我都劝着,也不传话,也不会跟其他妈妈说。K是跟M一家说,M喜欢八卦啊,所以基本上全小区都妈妈都知道K说S是个神经病。既然觉得那次她神经质,为什么后来跟她结婚了呢?而且为什么在离婚后到处跟人说呢?那还是你孩子的妈啊。总而言之,我是对K没什么好感,但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基本礼貌还是有的。

小区里还有一个妈妈A,家里两个儿子,大儿子比我家大宝大一两岁,二儿子和我家二宝差不多岁数。因为是男孩子,和大宝玩儿的不多,二宝的话,又上不一样的幼儿园和小学,也玩儿的少。但是每次妈妈聚会,娃的生日会,都会来。从前两年开始,她开始拄拐杖,我一直以为她得的是股骨头坏死,没想到得到是multiple sclerosis (MS), 多发性硬化症, 无药可救,而且她的状况恶化的很严重,现在甚至不能上下楼梯了,nhs的医生给了一个黑科技的爬楼梯神器,我后来刷微信的短视频看到过,不过别人是用作爬山的神器。因为恶化的很严重,估计如果没有重大医疗突破的话,她的寿命最多只有十来年了吧。所以现在妈妈们聚会都在家附近的餐厅,方便她出行。

小区一期的住户里,还有一个妈妈J,去年生了二胎,搬回葡萄牙去了。她老公留在这边医院里工作,也是拼命上夜班,周末班,oncall,然后省出时间回葡萄牙看娃,所以基本上是一年两地跑,就这么分居着。但是没办法,没有外援,自己两个人带娃,两个人都在医院工作,都有加班上夜班的时候,根本没法接送两个娃。还好,回葡萄牙后,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好了,大宝性格开朗了很多,不再每天忧郁了,性格变化好大。J说,很可惜,回去几个月了,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妈妈群,没有自己固定的圈子。是啊,这个年代,小区里有个互助的妈妈群,真的很难得。

还有一个妈妈C,也是葡萄牙人,也要搬回去了。去年年底开始讨论这事儿,她老公今年年初就迫不及待递交了辞呈,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地方待着了。五月份大概就要走了。她们家不住这个小区,在大公园那边,但是因为H是葡萄牙人,所以就带着C跟着我们小区的妈妈们一起,也就熟了。有一次,我们出去聚餐,吃完饭,聊着天走回来,走着走着,我发现C也跟着走回来了,忙问她:你搬这里了吗?我是不是记错了?我怎么记得你住那边反方向呢?C说:我是住那边啊,但是不是想跟你们聊天嘛,就跟着走回来了。。。

妈妈G以前常混业主会,小区里的业主呢,一半非常喜欢她和她老公,另一半非常不喜欢,甚至到了痛恨的程度。可能因为不大关注业主群的消息吧,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G家两个女儿,以前也会跟着我们一起遛娃。她常常不回信息,我以前也觉得她有点傲慢,不过想想,新手妈妈的日常都很忙,何况她还兼顾业主会的工作,所以也就不在意了。见面的话就再跟她说一遍,见不到面就当她不想来就好了。我们出去聚餐的话,大概都会定她的位子,但是也知道她八成会在最后一刻说来不了。他们家搬去西班牙了,因为西班牙的政府效率低下,到现在娃还没有学上。现在由G的父亲在家教孩子们学习。G的父亲去年做了变性手术。他应该是十几年前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最近几年开始穿女装,但是只在自己的圈子里穿,来我们小区在孩子门前还是穿男装。最近年纪大了,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就去做了手术。G的老公S的事业发展不错,被调去了西班牙的分公司,常常出差。他的哥哥一家住西班牙,也是去年,他嫂子得癌症去世了,留下两个娃,他哥彻底崩溃了,迅速网恋线下见面要结婚,然后网恋对象说自己怀孕了,S也是头大,坚持他哥他们要是结婚的话,要先穿刺做个亲子鉴定,总之也是一团乱麻,S他们过去也是去帮扶他哥哥一家。他们家搬去西班牙后,生活方式变的很简单,经常户外活动,居然已经都减重了10公斤以上。

大宝还有一个朋友的妈妈M,因为我们经常在小区公园那里看着娃玩儿,也经常聊,她家娃也常跟M家娃一起,有时候她也会把她家娃放我家几个小时一起玩儿。因为大家在公园见面常聊天,加上有段时间我们经常坐同一班车上下班,常常聊她新加入的日本公司的文化差异,我一度以为她跟以上妈妈们都很熟,因为在公园里看娃的时候大家都在瞎聊啊,氛围很愉快啊。后来我们开始固定聚餐的时候,喊她来,她说自己跟大部分妈妈们都不熟,我才发现哦原来她有些社恐啊。后来她还是来聚餐了,很不幸,那天我和她到的有点晚,一张拼起来的长桌子就剩下了对面的两个位子,我问她要不要找人换下位子,都是认识的妈妈,换位子应该很容易,她说不用了。这个小圈子里的妈妈们人都很不错,大家又都是在聊孩子老公,也会特别照顾新加入的人,所以很快就一起聊开了一起抱怨老公了。

我仔细检查过,虽然以上信息有些涉及人的隐私,但是都是妈妈群的公开信息,就跟我们家的婆媳矛盾一样,大家都知道,所以应该是可以说的。写这些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像没有悬疑情节的《绝望主妇》,就是一个以新移民为主的社区的中产阶级的日常生活,也有狗血,也有爱情,但是主要还是在努力工作的一群人的鸡毛蒜皮,尤其是妈妈群的相互照顾吧。有时候只是从别的妈妈那里得到一些精神力量,就觉得很难得了。

记得第一次聚餐是V组织的,定了桌子,当天一半人说来不了。后来V就不是很想组织了,因为那次是她拜托开餐厅的朋友加的一张桌子,结果座位空了一半,就很尴尬。后来我试过用doodle,大家填一下自己的时间,然后自动选一个大部分人有空的时间好了。还是不行,大概是隔行如隔山吧,我觉得doodle很好用,但是有些妈妈只是填自己最可能有空的那天,而不是所有可能有空的日子,那就没法统计啊。我后来也懒得组织什么了。

再后来娃大一些了,夏天的时候他们在公园玩儿经常就转移到我家前院儿来了,因为都来我家玩儿,所以干脆在我家聚了几次。娃们总是喜欢给大人表演节目,导致我们没法好好说话,只能被迫看他们的表演。后来还是决定去外面聚,不带娃。再后来,基本上就形成默契了,本着大部分人都能参与的原则,有时间冲突的时候就优先考虑先回复消息的人的时间,基本上很快就能定下时间来。定下来了,如果自己那天没空,又很想参与,那就自己去找有时间冲突的人协调。聚的久了,大概也知道谁一定会在最后一刻说不来,大概知道该定多少个位子了。

小区里还有两个意大利妈妈,其中一个甚至来自撒丁岛,大家也只是见面会聊天,会带娃参加生日聚会的程度,也没有来过我们妈妈们聚餐。可能刚开始邀请过,每次都不来,就不再邀请了。

还有个法国妈妈,比意大利妈妈们要熟一些,她会来妈妈们聚会,但是真的私下交往不多。她家女儿跟搬走的J家的女儿玩儿的好,我们邀请J的女儿的话会顺便邀请她,现在J搬走了,就不大会特意邀请她了。但是她在我们小群里,邀请信息一般是发群里,她大概也觉得不够熟,不太会回应来家里玩儿的信息。

大宝还有个朋友一家五口,住两室的公寓,奶奶和叔叔也住那里,不知道房间是怎么分配的,我们从来没去过他们家里玩儿,都是在公园玩儿,或者来我家院子玩儿。那个妈妈不大说英语,所以邀请孩子来家里的话妈妈不说话我就很尴尬。但是那个妈妈做甜点很好吃,我们在家里院子里办party的话,她常常带甜点来。

大家虽然住一个小区,孩子上的学校五花八门的。有像我们家这样就近入学的,有西班牙家庭选择远一点的第二外语是西班牙的学校的,有去教会学校的,还有去附近一个outstanding评级的婴幼儿小学的,还有去私立的。有一个妈妈,她家两个女儿。她家就在小区里啊,但是她从来不让她家孩子来公园玩儿。有一天我和M聊起来这个人,才发现原来她是要为她的孩子创造保持一个upper-middle 的阶层啊。她家孩子有固定玩儿的伙伴,但是只在自己家里或者去伙伴家里玩儿,她不屑于让自己的孩子去公园跟别的孩子玩儿。他们都搬来几年了,都没有来我家门前的小公园玩儿过,偶尔有一次过来玩儿,小孩子想来我家院子玩儿秋千跷跷板,我们就喊他们过来了。结果那个妈妈真的是让我大跌眼镜。那时我已经给大宝报了门口小学了,学校结果都出来了,她却跟我说她女儿上的那个教会学校如何如何好,说自己不是老师,但是做的教育相关的,知道什么内幕消息,说那个学校不是私立,但是胜似私立,除了不用掏钱外。然后贬低其他一切学校。我的战斗警报立刻拉响:我做过调研,那个小学的学生成绩不比其他学校好,reading和mathimatics的平均成绩低于这个区的平均水平,而且那个学校去年就没有听说过有考上wilson’s的(wilson’s是全英最好的公立初中,就在我们这个区)。但是为了避免场面太难看,我还是说了那个学校管的比较严,因为是教会学校嘛,所以学生规矩比较好。那个妈妈就不再说什么了。后来我和M 私下聊起她来,就说的比较直接:觉得私立好就直接上个私立嘛,什么虽然不是私立但是比私立还好,这是什么鬼嘛。后来她又带娃来了我们门前小公园几次,但是我们就打个招呼然后自己该干嘛干嘛。她大概是想拉我加入她的小圈子,但是我不感兴趣啊。尤其是她带娃过来两次,我们和邻居玩儿水球,结束后大家帮着收拾,她直接说谢谢,然后她带娃走了。第二天居然还来,还是不帮忙收拾。然后我们就无视她了。她说话经常语焉不详,说自己父亲是大使馆的,她女儿跟别的娃对话,不是公主啊动画片啊,而是‘我有四个国家的护照,你有吗?’。再说了,大使馆也有厨师司机好不好,扔出一个‘大使馆的’来让大家无限遐想,可惜不是所有人都会天真地以为你爸是大使的。我嘛,不喜欢的就保持基本礼貌,然后保持距离就好了。小区里还有个妈妈是个理发师,相信能量场之类的东西,她觉得上面说的那个妈妈的能量太负面,她基本上把她完全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了。

小区里还有个中国妈妈群,也会偶尔聚。但是因为娃的年龄差距大,同龄的娃又都是男孩子,其实在一起聚的次数反而比较少。虽然如此,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相互送。我六七年不曾喝醉过了,前段时间跟两个中国妈妈喝酒居然喝的大醉。因为聊的高兴,我自己端着酒杯喝,然后他们又一直劝酒,我就这么喝多了。

想起来在比利时的时候,有一次喝多了也是这样,因为高兴,自己端着酒杯喝,忘了我们的劝酒文化了,别人劝我也喝,就喝多了。

怎么相对于另外一个妈妈群里的丰富多彩,中国妈妈群反而没有什么可聊的呢?是老外的生活太剧情化了,还是我对中国妈妈群的了解不够呢?非得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有两家人有狗,一家狗真是完全没脾气,被只吉娃娃汪汪也还是好脾气;另外一家的狗看着威风高大,其实也是好脾气,但是真的遇到坏人了也可以指望的上。

生活育儿-24-02-2025

我和R养娃属于散养型,在可以玩儿的年纪多玩儿吧。R总觉得他家娃巨聪明,说两个博士(一个物理博士,一个工程博士)生出来的娃,智商不得至少150啊。我每每看着他翻白眼,我说这个基因继承是个概率问题,聪明的爸妈,尤其是做题家类型的爸妈,孩子成绩不一定好。当然这个跟R说不通,说到自家孩子,那就是完全主观的状态,没有任何客观可言。

那我家娃到底聪明吗?我觉得他们是聪明的,但是没有到特别突出的程度,没有到需要上天才学校的程度。但是我确实发现,智商或者聪明程度不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小时候,我甚至怀疑过二宝怎么不够聪明呢,后来觉得他可能是优先发展体力,智力在那个阶段没有特别突出。现在二宝三岁多了,据我观察,在相同的年纪,大宝的智力发展要更好一些,但是二宝的体力发展更好。所以现在来看,虽然体力智力时前时后,但是两个娃的智力水平应该是中等偏上。至于以后会不会变成天才,那以后再说。

娃的生长发育是个很有意思的过程。至少我们家两个娃会时不时有猛涨期,体力和智力都猛涨,期间表现就是饭量大增,睡不够。

前段时间大宝流感发烧咳嗽,一周没去学校。每天烧到40多度,但是她又不怎么咳嗽,也没有见淋巴结肿大,扁头体发炎,所以我们都没有特别在意,没带去GP看,只是给她Calpol 和Nurofen。烧了五天了,还是不见好,我们带去GP,医生听胸腔说是肺部有噪音,肯定是有炎症,给了消炎药,吃了几天才好。所以基本上是一周半在家没上学。

幸好呢,在她生日前她完全好了。然后她过完生日,过了几天,二宝又开始了,一样的症状。周四晚上烧到41度,给了Calpol降温了。周五早上,他呼吸味道特别臭,肯定是扁桃体发炎了,我就直接打给GP,约了下午看医生。医生也很爽快,没有拖了又拖,直接给了消炎药。其实大宝烧了三天还不好,我们就该带去GP那里的,不应该拖那么久,还好改正及时,吸取了教训。

英国的社区医院GP,除非是有炎症,否则一般发烧都是回家用Calpol,观察三天再说,不会直接上来给消炎药的。

二宝发烧的时候,为了让他吃药,我给了他中超买的小面包棍加巧克力酱。其实买了两个,周日二宝吃药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当时大宝在上网上的中文课。等大宝下课的时候,二宝早吃完了,我也收拾完了,忘了把大宝的给她。周日晚上的时候二宝不吃药,闭着嘴不吃消炎药,我告诉R早上是怎么哄他吃药的,不要吸管,不要勺子,要倒进咖啡杯里,当咖啡喝,然后还要准备好水,他分次喝药的间隙给他喝点水,喝完药后给他吃那个面包棍。我当时其实已经睡了,只是给了R简单指示。然后我就听到大宝在楼下哭起来了。突然意识到:那个剩下的一个面包棍零食是大宝的!

我下楼去,先给大宝道歉,是我不对,没有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给二宝吃了,再给她解释,因为二宝的消炎药很苦,他不喜欢喝,只有给他那个零食他才肯喝。我跟二宝商量跟大宝分享,二宝同意了,但是大宝不同意,说是自己的,不要分享。大宝在沙发角落大哭尖叫,谁都哄不好。R明显已经失去耐心要吼她了。R妈也开始尖着嗓子说话了。我让他们挪一边去,不要吼娃。我先给二宝喂了药,让他去吃那个面包棍。然后又去跟大宝商量: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解决呢?我有两个建议:第一,去零食柜里任她挑一个零食,第二,给她三个冰激凌券,任她在不生病的白天任何时间使用。她还是觉得很委屈,一直大哭大闹。我说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很累了,我要去睡觉了。如果你平静下来了,可以商量了,就跟爸爸说你怎么选,或者提出你的建议。但是我不在这里等你平静了,因为我真的特别累。我要上楼的时候,她又来让我抱着,说可以去零食柜看看。我抱她下楼,她挑了一个棒棒糖。我们上楼的时候,说着这个棒棒糖是什么口味的。她说是草莓和橘子的混合口味,一半草莓,一半橘子。短暂平静下来后,回到客厅,还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又开始大哭。我问她:明天要不要带那个公主糖去学校给你的两个好朋友?她忘了是什么公主糖了,我说是你让我收起来的那个,说留在你自己房间你会忍不住吃完的。她还是想不起来,我们就一起去我的房间看那个糖。看到那个糖之后,她说她真的很想自己吃那个糖,不想跟朋友分享了。我说可以的,因为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你来决定,鉴于你已经在吃棒棒糖了,公主糖只能等明天吃。商量好了之后,她又开始悲伤起来,但是不再大闹了,跟我说:我非常生气,而且有点伤心,主要是因为你把那个零食给二宝了,都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我再次郑重道歉,保证下个周末带她去买,一定会多给她买两个。也再次解释了,是因为让二宝吃药才给他的。如果大宝生病的话,我也会问二宝借她喜欢的给她的。当然,要先征求他们的同意才行,不能随便拿走。然后又跟大宝商量:你可以去客厅里跟爸爸一起看会儿比赛,把棒棒糖吃完好吗,我真的太累了要睡觉了。她擦着眼泪走了。我追着说:如果还是很伤心,可以哭,但是试着平静下来。下去的时候她果然看到R又开始哭,我赶紧给R发语音:不要阻止她哭,不要吼她,抱着她就行了,她已经平静下来了。这事儿就解决了。

我后来在网上看有没有网上的中超卖那个零食。确实找到了,但是送货也要等两天。想想还是等到周末,带大宝去中超自己买吧。等待才会珍惜,才会长情。

R妈某天抱怨,R他爸的姐姐的老公的弟弟去世了,居然没有人通知他们。R他爸的姐姐一家住在别的城市,而且他们已经七十多岁了,你为什么要在乎一个关系这么远的人的寿终正寝呢?后来R他爸才说,他姐姐姐夫一家原来也是一个村的,后来才搬去别的地方的。他姐比他大十几岁,她结婚后他经常去她家里玩儿,她婆婆对他非常好。然后大宝突然说了一句:哦,那那个婆婆见到自己儿子也来了天上,岂不是很高兴?

二宝有时候说话有些不清楚,但是逻辑已经非常好了。他吃饭吃的很好,饿了就吃,不饿的话坚决拒绝吃。有时候可能饭前吃了什么东西,吃饭的时候不饿,就是不吃。我有时候会哄着他吃,一边喂一边说:就吃两口。他把饭咽下去,说:好,就两口。然后我再喂,说:说这是第一口。二宝说:妈妈,刚才那个是第一口,这是第二口,一,二,这样数数。所以已经吃够了。

我的工作还是一样,team很好,工作内容很好,就是公司前景不明朗。我确实理解为什么要公司重构,因为弊端太明显了,就是传统公司的那种模式,部门分的太多太细,相互工作有重叠,每个人只专注于自己的一个很小的领域的工作,对整体流程不清楚,所以要onboard新客户的话,需要组里每个人的参与。在我之前的公司,每个人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但是一个人跟一个新客户,整体流程是清楚的,代码也知道在哪里,也知道哪部分有问题了该找哪个人帮忙。这个新公司里是没有这样的一个人的。数据组十来个人,没有一个人可以把数据处理,模型训练的全部流程走通。而且有些代码只存在于production那边的,在development这边甚至没有部分功能的代码,每个人的工作内容都依赖于另外一个人的输出,效率极其低下。

我以为到了一个新的公司,一个新的领域,我应该是个弱鸡吧,没想到,居然是个王者。对的,在第一个月跟组里大部分人聊过后,我成了那个走通全部流程的人,而且不是用说的,我直接把代码规整到一个文件里了。项目经理在分配工作时,发现那块工作都已经被我做完了,在有限的一天半的时间里,而且还是第一次上手databricks. 当然,我不是凭空就神来之笔做好了,是team很好,每个人给我传授知识的时候都没有藏私。

只是周一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一起工作的同事刚通知被裁了,我以为这个裁员在二月初就结束了,没想到,consultation还在进行中。而且很诡异的是,本来被裁的是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同事,后来在他的consultation中,他的工作保住了,就把另外一个同事给裁了。所以通知的很晚。这样的来来回回的变动又开始让人不安起来。我大概猜得到是谁以牺牲同事的代价保住了自己的工作,但是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因为我其实很喜欢他们两个,而且原来在裁员名单中的那个同事有必须要保住自己工作的理由。所以然而但是,我不能做什么。还好,刚得到通知的那个同事能力很好,他原来的公司也有想要把他召回去的意愿。

总之,我还是在拼命学东西,还是决定过几个月找新工作,除非销售那边出现突破,否则就一个想甩了我们的大客户,和一个非洲的小客户,风险太高了……

伦敦的天,一天几个季节,下雨,又大太阳交替,很容易出现彩虹🌈

生活-14-02-2025

今天情人节。

昨天我和R下班后一起吃了个饭,庆祝情人节。回家路上,他说:因为你临时改到今天吃饭,我跑了半天没有买到花儿。我说其实有这个心意就够了。想着周五在家上班,可以早点下班陪陪孩子,就临时改成昨天周四出去吃饭了。反正R在客户那边,我在一个coworking的共享办公室,很近,很好约。

为什么我在coworking的办公室工作呢?这个说来话长。新入职的公司今年年初招了五六个人,都是各个不同部门的。我因为回比利时,晚报到了一周。然后我入职第二天,其他新同事入职第二周的第二天,是公司的大会。人事的小姑娘之前还特意提醒我,公司开大会要介绍新人,一般会要求讲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关于自己的fun facts。我当时还在想,我到底是跟他们说我家花园呢,还是说我家pizza呢。结果呢,那天会议,CEO上来就说要裁员。我都懵了,我就是因为之前的公司要restructure才离职的啊,没想到新公司也来这套?还是我的day 2? 然后又要求大家保密,不打听,consultation的流程结束后,才会公布确切的消息。

紧跟着公司大会后,就是小组会,也是这事儿。中间喝咖啡的间隙,我问了一个product manager: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被裁了啊?她说:被裁的人上一周已经被人事单独远程会议约谈过了。所以自己应该是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裁了,只是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被裁了。她又问我:你被约谈了吗?我说我昨天才入职啊,都是onboarding的东西啊,没人跟我提裁员的事情。她赶紧安慰我说:那就好,那就没被裁。

后来小组会,虽然公司要求大家不打听别人的裁员信息,但是并没有要求自己不准提起。所以小组会上,一个员工主动说起了自己的情况,她要离职。接着一个小组长,还有招我进来的组长都说要走了。我又懵了,不是刚才还在pep talk吗?怎么你自己要走了?他们又说自己不会很快离职,会给我们三四个月的过渡期。

开完这些会呢,大家直接跑去了个pub喝酒去了。所以入职第二天,我就跟同事们喝熟了,虽然当时不知道喝酒的人里哪些人被裁了。

更有意思的事儿,当时第一个提起自己要离职的人,在后来的consultation环节居然把自己的工作保住了。ml的小组长也决定要留下。只有我的组长被裁了。

小组会上,我盯着屏幕看有谁表情不自然,想以此推测出谁要走,结果一无所获。有个女孩,我有点怀疑她要走,但是周四她来办公室了,大家一起出去吃饭,一起抱怨这个裁员的事情,有其他同事甚至问:咱们没有人要离职吧?那个女孩也没说什么。后来两三周后的重组名单出来后,我没看到她名字,去找组长确认,才发现她被裁了。难怪那天大家没去超市买冷藏速食吃,而是她提议去了nandos吃午饭,原来那是她的告别宴啊,她居然什么都没有提。

我已经入职一个月了,怎么说呢,同事非常好,DS和ML组的同事都非常好,非常乐意分享自己的知识甚至代码,人事也很好,IT也很好,那天喝熟的其他组的同事都很好,我做的工作也很喜欢。但是公司只有一个大客户,而且客户想把我们做的这一部分交给自己公司内的部门来做,所以我们公司的风险太高了,CEO带着销售转账东南亚市场,希望从那里有所突破。重组的部分,其中一个组是服务多客户的,但是公司只有一个新的小客户啊。所以那个组就很尴尬,而很不幸,我就暂时被分到了那个组。所以这个月,心情起伏特别大,有时候觉得这个consultation也太久了吧,有时候觉得哦终于分组清晰了,有时候又觉得这个组分的不合理啊。尤其是我们DS被软件组的组长直接领导,他不大懂DS的项目周期一般比软件组要久的多,总是在跟着领导层的风吹什么‘speedy delivery’。反正和他开了次会,我晚上立马翻开linkedin找工作了。当然我并没有想立刻离职,主要是这一两个月的短暂入职或者空白期,在简历上会非常难看。而且我现在的工作学的东西非常多,我非常喜欢。

我也跟我们组长如实聊了我的想法,她建议我先留下看看,留四五个月,如果公司的销售没跟上,或者重组没落实,那再考虑投简历找新工作,这样,简历上不会太难看,又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公司三月份要搬到一个新的办公室,但是旧的办公室上周租约就到期了,也就是说在我们公司重组这么关键的时期,居然没有办公室!我们租了一个共享办公室来用,想去的就去,要不就在家办公。

当然大部分同事选择在家办公,而我每天哼哧哼哧一大早赶火车去共享办公室,周三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一个同事都没。在旧办公室的时候,也是,我一周五天,每天都去,基本上每天八点半就到了。其实,我们只要求每周去办公室两次,加上最近公司重组,很多同事每周去一次就很不错了。我都快混成劳模了。

是我想当劳模吗?不是啊,我是不想在家面对R他妈啊。我从比利时回来,我和R吵架,她跟着掺合,结果我们大吵一架。我之前给她定过规矩,如果再掺合我和R吵架,那她就要走人。她也好笑,怕我说她掺合我们吵架,人家刚开始不用说的,而是在whatsapp上发信息给我。刚开始我根本没看到她发的信息,等我和R和好了,一看手机,全是他妈的信息,我就怒了,手机丢给R看,当然他一如既往地为他妈辩解,然后我们就又吵了一架,这次他妈就水灵灵直接跟着吵起来了。

当时为什么吵架呢?我其实写下来了,而且我仔细回想的话,也可以想起来。但是我好像把那段记忆给短暂封了一样,以此来避免自己被气死,但是我是知道我的情绪反应的,就是我要远离R 妈。在一个空间面对着她,很快我和R就得离婚了。

这周周一早上,非常冷,我根本就不想去那个共享办公室上班。但是一想到R妈的脸,我还起来了,冲去火车站,赶在火车关门前跳上车,没有刷卡进站。跳上车后,我就跟R发信息抱怨:一大早,这么冷,要不是你妈在我家,我为什么要去一个共享办公室啊?跟他抱怨着,到了大象堡下车,恰好碰到查票的,五六个查票员,还有一队警察。我说我赶火车,没有刷卡进站,他们直接给我开了个罚单。我说但是我刷卡出站啊,这样我付最长路程的车票,然后我去你们网站上再添上我的出发站名,多付的钱会再返给我的,每月最多可以这样做五次。那个查票员也觉得我很冤,说这只是他的工作,没有刷票进站,他就得给罚单。他说我可以去申诉。但是那天我被气晕了,没有刷卡出站,所以也不大可能申诉成功,就直接网上交了罚款。

那天我真的是气死了,如果我不是为了躲着R妈,我就不需要大冷天出门赶火车,然后赶上查票了啊。R还不停歌颂他妈多么不容易,每天洗衣服做饭。我说我不需要她洗衣服做饭啊,我需要她不要加入我们吵架,不要在我教育孩子的时候总插话夺取教育的主动权,她是一点不听啊,自从一月份那次吵架之后,她就放飞自我了,什么都要管,都要说。R说那我和我爸不是都拦着她了吗,不是都解决了吗?我说哪次你拦住了?要是都解决了,我能在那次喝醉后抱着你爸哭了大半夜?抱怨了你和你妈大半夜?

姐就是这么有素质,即使喝醉了抱怨他们,也只是推开R,说他总和他妈一伙儿欺负我,连句脏话都没骂他们。R爸爸总是站我这边,虽然拦不住他媳妇,但是还是总是护着我。我最近虽然不怎么搭理R妈,但是对R爸的礼貌还是有的。但是也就如此了,因为R妈还是个醋坛子,小区里有妈妈多跟R爸说了几句话,她都借着开玩笑说了好几次。对的,如果我多跟R爸说话,她也会打翻醋坛子的……

我周一那天早上气呼呼,到了办公室,遇到一个同事,然后工作,很快就转移注意力了。后来看到R的信息,给出了几个解决方案。我都没有具体看,但是我知道他被吓坏了,因为对我来说,我忍受不了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把这个人从我的生活里彻底隔离开。我已经忍受不了他妈了,我每天早出晚归避免和他妈见面是我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如果在我和他妈有限的见面时间里,她还不收敛,我就要处理她了,如果处理她意味着同时要处理R和他爸,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们管不住她呢?那天R第一次意识到他妈的事情并没有解决,而且在我这里一直累积,他也意识到我到处理他们的临界值了,也开始想着怎么解决这事儿了。其实这就够了,因为决定权不在他那里。我已经决定忍受他们到三月份,之后半年内,在二宝生日前,我都不会再见R妈,夏天也不会去他家那里度假。

去年大宝上小学,十月份第一个halfterm放一周假,R让他爸妈过来带娃。他们每次都是不买回程票。假期结束也不提走的事情,又说反正十一月份是二宝的生日,就待到十一月份吧,然后过了生日才能开始谈买回程机票的事情,总之人家是十二月份才走。然后很快,因为R说自己压力大,要回他岛上放松一下,我们又拖家带口回了撒丁岛。过完圣诞节,我们去米兰,R妈也要跟着去,后来没有合适机票才作罢了。我们从米兰回来,他们也来了伦敦。我们当时是说请他们帮忙带娃的,但是只是想着几周而已。他们一月份过来当然没有买回程机票,又说二月份是大宝的生日,那就待到那时再走吧。后来R让我给他妈定生日蛋糕和餐厅,我才知道人家又订好了三月份在我家过六十大寿。

从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除了圣诞节他们提前几天回撒丁岛准备,元旦后我去了比利时几天,其余一直在我家。

所以每次同事们说我工作努力每天都去办公室时,我只好跟他们说:我婆婆从去年十月份一直和我们住…… 然后大家纷纷表示理解和同情。

那天查票被罚款的事情,我是怎么消化的。说来也好笑,第二天周二,一个同事来共享办公室,和前台吵了一架,直接回家了。走了之后才给我发信息,我下楼去找前台,她态度立马变了,说马上办理,我喊同事回来,她说不要,她说她再也不要和那个前台说话。这事儿其实就是,前台有规定,要先定一个共享办公室的使用介绍,但是她邮件里没有说清楚怎么定,只说了每天早上十点半和下午三点半才有那个介绍。我前一天就是直接来的,然后找前台定的。我同事也是直接来的,但是前台甚至没有问她名字,就开始抱怨她没预定,我同事就给气走了。

虽然很同情我同事,但是想着居然有人遇到这事儿,被前台为难,白跑一趟,想想我被罚款的事情也就不生气了。

所以,虽然我写这些有些负面情绪,但是可以娱乐大家,知道别人光鲜亮丽的生活下也是一地鸡毛,是不是就觉得自己的生活也还好了?

再者说,生气归生气,事情又不是解决不了,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独立自主的人生就是很有底气啊。

再说昨天公司第二次开大会,我随便说了几个自己的爱好,丢了几张图出去,就获得了巨大的反响,虚荣心得到了很好的满足😀😀

看到这个中餐我又想起来一件事儿,因为新入职的公司裁员的事情弄的我很烦,加上R也很忙,我其实是没打算做饭过春节的。后来因为R妈的一个同事要来伦敦过她的40岁生日,恰好是春节后的那个周末,出于礼貌,就跟R妈说可以邀请他们周末来家里吃饭,我来做中餐。

结果呢,那天当天R妈同事说不来了。幸好,我没有提前一天去买食材,而且既然下定决心要做中餐过节了,那也不能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浇灭了兴致啊,我还是做了,邀请邻居一起来吃的,她家老公只能吃gluten-free的东西,中餐大部分都满足,很适合他。

再说R妈同事,为什么不来了呢?为了她过四十岁生日定的旅行,她们周五因为下雨在酒店待了一天,哪儿也没去,周六说好了要来吃饭,但是她老公突然决定要去阿森纳的球场看看,两人吵了一顿,最终她妥协,陪她老公去看球场。

她虽然是R妈的同事,但是跟我们年龄差不多啊,怎么能这么忍受她老公的?四十岁生日对西方人来说,是个大事儿,我们几个邻居都想着今年或者明年,凑一起,去国外哪里一起庆祝。在自己的生日旅行里,陪着老公去阿森纳的球场?意大利人都是意大利的足球俱乐部的球迷,看外国比赛也就是偶尔看看而已。

我后来问R,你觉得我能忍受你这样吗?他说:你肯定要离婚。我说对啊,我怎么可能受你这个气。

有些意大利女人,明明经济也还算独立,但是对老公的忍受力极高。最近听过,R那个朋友,就是那个待产过程中,开到九指了,都找不到老公的朋友,居然怀二胎了。生大宝的时候,明明一起去的医院,因为没人陪,助产师也不拿自己当回事儿,明明可以用无痛,却因为没人理,硬生的,居然还要二胎?当时她老公去哪儿了呢?他找了个没人的休息室睡着了,还是因为呼噜声太大别人去看他才醒的。这都没离婚,居然还要生二胎!

R总觉得自己还不错,就是因为他总跟这些人比。当然他也拎的清,他敢这么对我,我就敢把他踢出门去。没有存在价值的话就不要存在了。

这两个女人,大概就是R妈理想中的儿媳吧。可惜,我不是啊。更可惜,R谈的几任女朋友都是这个类型,然后最后找了个性格完全相反的结婚了。

生活-2025-01-05

在撒丁岛家里的时候,圣诞当天,中午要去二舅家吃饭,去之前R一家人决定先去R奶奶家打个招呼,外面天气很好,大宝想走过去,R不让,说我们晚点了,来不及,大宝开始要哇哇哭,我没搭理R,带着大宝就走出去了。我和大宝的衣服已经穿好了,R衣服也穿好了,但是他家人还没有。他家人有名的出门困难户,我们就是走到了他们开车也不一定走的到。而事实也是如此,我们走到了,进门了,他们才开车来,还是R不停地催促下才勉强出的门。

这就是他们家的日常,我称之为Pili模式。

5号的时候,R说要拍圣诞照片。4号我们刚从米兰过来,5号早上睡过头了,还是大宝的中文课老师喊我们起来的。一早,我开始带二宝吃饭,收度假前洗的衣服,整理行李箱,每人的衣服送到每个人房间整理好,二宝房间空出来一个抽屉放校服,给房间所有的垃圾桶套袋子,洗衣服,晾衣服,给大宝朋友准备生日礼物,包礼物,带大宝去party。我们回来路上,R打电话让我去给他买奶酪,说自己没洗澡不能出门,我把大宝送回家,然后去超市,两周不在家,冰箱完全空的啊,只有昨天晚上R去给娃们买的牛奶麦片。回家后,R开始追着我问:我的书在哪儿呢?我说不知道。他说我就放在你包里了,怎么不见了?我说我没碰你的书。然后他不依不饶让我给他找书,我连说三遍:我没有碰过你的书。他还在嚷嚷:那怎么不见了!我说我们带了一个行李箱,三个包,既然没在书包里,行李箱已经清空了,你面前有两个包你不知道看一下?他还气呼呼等着我去给他看,我没搭理他转头继续晾衣服去了,他最后从另外一个包里找到了他的书,原来他在机场看完书后顺手放另外一个包里了。这就是他在他家的习惯,找什么都喊他妈。我不是他妈,不惯着他,每次从他家回来都要花费好几天才能纠正他的习惯。圣诞照片还没拍呢!R带着二宝吃午饭,我和大宝在party吃了一点,不饿,大宝去看动画片了,我继续晾衣服洗衣服。R吃完饭洗个澡开始吼大家去客厅跟圣诞树拍照,我看他还光着膀子呢,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你不能给自己穿好衣服,给孩子们换好衣服吗?你不知道要先把三脚架单反拿出来调一下吗?你不知道要看看单反有么有电吗?他抱怨我不帮他。我就是不帮他。他决定今天拍圣诞照片,那他准备一切。我邀请了邻居妈妈带娃过来玩儿,那我准备一切。衣服洗了一缸又一缸,我要在妈妈们来之前把他们都晾起来,因为好多圣诞节亲戚给娃买的衣服我不确定是不是掉色,不能扔在洗衣机里两三个小时那么待着。而且我和大宝去party的时候,R在家和二宝把二楼弄的乱七八糟,玩具到处都是,没有收,又是R家的Pili Style. 妈妈们马上要来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把家里卫生打扫好。你觉得那对你不重要的话,那你就把圣诞照片的拍摄准备好,要求我放弃我认为重要的事情,以你的需求为优先,你以为自己是谁呢?你就是老公而已,孩子们的爸爸,又不是哪个庄园的奴隶主,你说怎么样就得怎么样!

大宝和我的衣服去party之前就换好了,就R和二宝没准备好。一会儿又冲过来问我,二宝的西裤在哪里?西裤肯定和西服挂一起啊,他说他没找到。我说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就在那里挂着呢,有你在这里巴拉巴拉的功夫你早找到了!他气呼呼地去找,真在那里挂着呢。

相机位置都没调好,他又去把相机竖起来,又喊他去拿了个椅子回来,要不全家在圣诞树前一站,都挡住树了,每年都是这些,怎么会一点不记得呢。我说了三遍,你做这些事情,应该先去看看相机有电没有,要是没电,边充电边鼓捣这些才是正常人的做法。他气呼呼地不搭理我,等我们终于在圣诞树前摆好pose,他打开相机一看,没有电!

嗯嗯,这就是Pili模式,做事情完全无章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后面越来越错,气别人,气自己。

等着R充电的时候,娃们又玩儿起来了,一会儿又喊他们来拍照,肯定不乐意。然后又开始吵到底谁坐我腿上。R总觉得他家娃是天使宝宝,拍照可配合了,觉得圣诞照片每次拍每次都生气是我的原因。今年特别记录了一下,关我屁事儿啊,根本就是他的问题。

今年只有我们四个人拍,迅速拍完了。明明是我们的圣诞传统,他爸妈在时一定要跟他爸妈拍,拍我没有意见啊,我的诉求是趁孩子们还没有失去耐心前,先拍我们一家四口的照片,但是他妈总会冲到最前面拍她自己跟娃的照片,到最后拍我们一家四口时娃早不耐烦了,都在哭。还有他爸对相机的角度位置也有不同看法,所以每次和他家人一起拍圣诞照片,最后就会陷入Stara模式,全家一起吵吵。

Stara是R爸爸的姓氏,Pili是R妈妈的姓氏。

圣诞前夜的时候,大卫叔叔假扮的圣诞老人来送礼物,送完后,我们说给娃和圣诞老人拍个照,R妈冲过去了站在最中间,拍完她,我给R使眼色,他让他妈挪开了,我们才有了一张娃和圣诞老人的照片。然后全家和圣诞老人拍照,拍完R妈直接把圣诞老人打发走了,明明我说了很多次我要一张我们一家四口和圣诞老人的照片,还好去撒丁岛前我给R做了培训,R赶紧把圣诞老人喊回来,跟他妈说挪一步,我们一家四口才拍了照。

对,就是这么小的事情都得先培训,要不然就会变成二宝两岁生日时的样子,R妈妈抱着二宝唱生日歌,我们一张和娃的照片都没有。还是客人都走了,我强烈要求我们一家人跟背景墙拍了一张。

他们家这种Pili模式是经常出现,Stara模式有时候会出现,现在在伦敦慢慢变成Xie的模式了,我姓Xie。写文章的一个好处是可以重新思考这些事情,更客观地思考。无论他家是哪种模式,都没有人故意针对我,都是他们自己生活习惯和我的习惯不同带来的冲突。思考过后,才更清楚我为什么生气,我的诉求到底是什么,然后才能转化成给R的清晰指令。要不然只是说“我就是不喜欢和你父母一起的家庭合照”,那肯定是要吵架的。但是如果说“我要先拍我们一家四口的合照”,那大家都能接受。如果后面娃不耐烦了,拍不了大合照那也是他们要解决的问题。

今天6号,二宝第一天去大宝学校的幼儿园。早上我先给娃一通教育:都是大宝宝了,早饭都得坐在自己椅子上吃,不能坐在任何人腿上!有合理要求直接提,不要嗯嗯嗯哇哇哇。度假模式已经结束,你们被宠坏的那些坏毛病是时候戒了!早上R先带二宝起床,又来喊我和大宝,大宝不想起床,对他又踢又喊,R走了,我的闹钟要晚一点,响了之后,我直接起来了,也要下楼了,大宝跟着我就起来了,下楼了,还很兴奋,二宝要和她去同一个学校了。所以,这么温柔地叫起床还被踢到底为什么呢?你想起来就起来,不想起来你就睡嘛,一会儿给你送学校办公室去,看那边老师怎么说!大宝一听就起来了。

一早的,我们先送大宝,再等二宝班级开门,再去学校办公室问二宝午餐的事情,因为二宝临时加塞去的大宝学校,很多手续没办完,也没有定午餐,老师说今天的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会立刻给我注册后续的午餐的。刚回家,又被学校叫去送文件。再回来,又去大宝昨天生日party的朋友家拿她的手套,她放了一只在给人家娃的礼品袋子里。我看那家地址觉得就在大公园附近,GPS一搜,那个街道名字跟大公园完全没关系,开车要十分钟。她家开车去大宝二宝之前上的幼儿园的话,要十五分钟,谁说英国人不卷的?每天开车送娃上一个outstanding的幼儿园,来回半个小时,父母都是双职工。大宝甚至还有朋友现在学前班已经开始补习了,准备六年后的重点初中入学考试。

回家后,又去了一趟药房,等了老半天,回到家,继续收衣服晾衣服,热了早上的咖啡喝,然后现在该做午饭了。

圣诞晚餐的前菜。主菜我没拍,因为吃完前菜我都饱了

意大利人里也有圣诞灯饰的狂热爱好者

意大利三四事

圣诞午餐桌上,意大利男人们千篇一律地板鞋衬衫牛仔裤,即使小朋友们也一样。二宝来意大利后,立马融入本地穿衣风格。他圣诞节收到一套印有蜘蛛侠的衣服,我们研究半天,不确定是不是睡衣。对,蜘蛛侠,超级英雄,Peppa pig, Paw patrol之类的动画形象都是印在睡衣上的,平时的衬衫肯定没有,运动衫上都很少。

有一天R妈在家里招待客人,又是那个手忙脚乱地样子,我烧开水泡了杯茶走回餐桌路上,她端着东西路过撞了我一下,大宝就在我身边,我要是把杯子撒手了,开水就全部浇她身上了,我只好握住杯子,水大部分浇到我手上了,小部分浇到大宝身上了,我赶紧回头把杯子放厨房,再把大宝拎去卫生间冲洗。烫到我手的时候我喊了一声,R立马问怎么了,我忙着顾大宝没回答,他妈就一直嚷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是我的责任”。大宝开始哭的时候,R爸爸冲过来跟我一起拎起大宝去卫生间冲冷水,我们出来时,R已经准备好冰块给我冷敷手,我才跟他说:你妈撞我了。当然他妈还是那副“不关我事儿”的态度。

我其实很多时候根本不在意R妈,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那个推卸责任的态度让我火大也不全是因为她自己,更主要是我有时候会在R身上看到她的影子,这让我更火大。但是我被烫了之后,R立马出声问怎么回事儿,给我找冰块,R爸爸从房间另一头冲过来抓起大宝去用冷水冲洗,我感受地到他们的爱,连火都没有起来,只是后来因为被烫的太疼了有点想哭。后来大概因为没人责怪R妈,根本没人理她,她反而很内疚,吃完饭的时候特别过来给我道歉。所以那句话是对的,婆媳关系最主要的是老公的做法。

孩子们是第一次来米兰。以前他们表现不好的时候,R有时候会说:再这样把你们送米兰去。后来R弟弟跟他闹了一顿:我住米兰,你老是这么说,孩子们都不想来米兰了!后来R才收敛。带娃去旅游,就是从一个游乐场到另一个游乐场,对我们来说,一样的累人。

在米兰坐地铁,居然可以刷银行卡或者apple wallet直接进,觉得米兰的地铁也不错嘛,可以跟伦敦比了,然后在地铁上居然有5G信号,瞬间觉得自己土帽了。虽然知道国内的电信基础设施比欧洲好,但是还是总觉得英国在欧洲国家里应该还算先进的,今天彻底打脸了。幸好我也不是真的英国人,只是住英国,感觉上的落差没有那么大。

R是尤文图斯的球迷,他家大部分人是国际米兰的球迷,意大利人吃饭总会转移到讨论球队上,有一天一家人聊天R硬刚其他家人,那边喊“米兰加油”,R喊“尤文加油”,喊的正香时,在声音此起彼伏的间隙里,二宝大喊了一句“米兰加油”,瞬间,一家人大笑,R急了:你是我儿子,你怎么能支持米兰呢! 他们家人总是偷偷给二宝穿米兰的队服围巾帽子,总教他“米兰加油”,二宝就这么被洗脑了。在意大利,试图影响改变别人孩子的支持的球队是一件非常挑衅的事情,有可能会导致一场武力冲突,家人间也不例外。还好R也就顶着一个尤文球迷的称号,其实他连看比赛的时间都不多,只有很偶尔才会去伦敦一个尤文球迷的pub看球赛而已,要不然那天那事儿就大了。

R弟弟大概是随了R爸爸了,一个单人男人的公寓非常整洁。当然有卫生死角,但是相比R妈来说,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的口腔溃疡居然在回到伦敦前好了。

我们在米兰连续两个晚上去了一个不限量的寿司店吃晚饭,去之前我的心情七上八下的,怕又像31号那天一样,吃碗方便面,去了之后,看到装修高大上,信心又有点提起来了,看到菜单,其实是中日混合的菜单,又有点泄气,然后服务员大部分也是亚洲人,好像又有点希望。就这么忐忐忑忑中,菜上来了,非常好吃,不是说每一个菜都超级好吃,而是整体水准非常好,尤其是对于一个不限量的餐厅来说。主食不限量,酒水和甜点另外收费。我们三个大人,两个孩子,吃的太多了,两个孩子吃了十来串炸里脊肉,还有乌冬面。后来我们又点了很多甜点,怕吃的太多店家赔了,用付费的甜点给他们找补一下。第二天从游乐场回来,不想做饭,就又去吃了一次,服务员看到我们都乐了。真希望伦敦也有这样的店啊。

意大利作为一个美食大国,每次来都没让我们失望。我觉得大概是因为食物多是热的,现做的。即使在游乐场,像宜家一样拿着餐盘排队拿吃的,摆在橱窗里的三明治都要再加工一下,面包烤一下,香肠也烤一下,意面虽然已经煮好了,酱也要单独炒一下再和面拌起来。大概是在英国这个美食沙漠待久了,一点点的热乎气儿都足以温暖我的胃了。游乐场的吃的算贵的,但是浓缩咖啡也就一块五一杯。正常的价格是一块钱一杯,在意大利可以看到饭后很多人去Bar里面,也不坐下,就站那里喝杯浓缩咖啡,好的店还会再给杯水喝,喝完就走了。米兰周边很多Bar都是华人在经营了,打价格战,咖啡八毛钱,但是他们在店里安了很多老虎机,那块的收入更多。话说回咖啡,在英国,哪里还有少于两块钱的咖啡呢?

对了,意大利的热巧克力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喝的热巧克力。因为他是浓稠的,很浓的巧克力香味,但是不腻。不像其他地方的热巧克力纯液体,很多店甚至直接热水里加包巧克力粉就是热巧克力了。意大利的热巧克力是要打的,打到浓稠状。

米兰市中心教堂附近,走路大概五分钟,有一家中餐馆,有干锅虾,回锅肉,铁板牛肉等等,味道很正宗,应该是个真正的四川厨子。

说了很多,我们在米兰都干什么了?去了游乐园,见了Marsha,待了一天天黑才回家,吃了两顿寿司店,去看了米兰大教堂,去旁边商业街里逛了一下,然后去中餐馆吃了个饭。然后我们就去机场了。机场里的pizza店居然是个用木头烧火的烤箱,这难道不违反机场的安全规定吗?不愧是意大利。

然后我们就回伦敦了,飞机迎着大雪降落的,可惜伦敦温度不够低,雪没有存住,从机场打车回家,一路雪花飘扬,到家时雪就化完了

我的邻居们

我的小区以前属于Surrey“省”,现在属于伦敦区域,火车半个小时到伦敦市中心区域。这地儿以前是个仓库,被开发商建成了一大片联排的房子和低层公寓,居民大都是“young professionals” 或者刚有孩子的家庭,人种怎么说呢,很国际化,我们熟悉的家庭里,纯正的英国人只有一家,大部分都是移民。

所以业主群非常有意思,怎么个有意思法呢?就是经常吵架。

我们小区不是封闭的,英国很多小区都是这样,小区虽然不封闭,但是道路是私有的,市政厅不负责维修,小区的物业负责小区内一切事物。因为离附近的两条主路很近,所以经常有外面的车来我们小区超近路,又开的飞快。小区中心是一个小公园,有孩子们的游乐设施,每天下午三点放学后很多孩子在那里玩儿。孩子们来来往往的,那些超速的车是个很大的潜在威胁。而且附近有一堆青少年总是来公寓楼那边瞎逛搞破坏,还有一次在公园放了一把火。有业主提议给小区两个主要进出口安上门,晚上可以关闭,阻止那些不良少年进来,白天的车看到那个门,也会知道这是私人小区,不会那么多抄近道的了。业主委员会的主席提了两次投票表决,第一次吵翻了,因为他的信息里关于花费有误导大家的倾向,加上他一次提了三个决议,其中一个涉及给公园里那个海盗船涂油漆居然花完了业主们存在物业的基金,反正就是各种破事儿,尽管很多业主对安大门投了反对票,那次投票被认为不合理,结果弃用了。24年又发起了一次关于安大门的决议,大家居然投过了,投完之后居然发现居民还没法就这事儿单独做主,还要物业同意,开发商同意。尽管开发商已经离场,但是还有些收尾工作没完成,加上物业是开发商签的物业,业主们一直想换了他,所以两边都不配合,这事儿又烂尾了。

昨天元旦,我受好奇心驱使,去看了下业主群的消息。对,业主群被我archive了,不主动看的话不会收到群消息的。业主群果然又吵翻了,怎么回事儿呢,在说放鞭炮的事情。几个月前印度的Diwalli的节日的时候,几个印度邻居到公园里放烟花,群里有人抱怨惨了,还不是一两个人抱怨,最后还喊了警察,无非就是公共场合放烟花违法,烟花的声响吵到了狗。那昨天吵什么呢?因为前天晚上跨年也有很多人放烟花,但是没有人吵。所以昨天有人就提出对于烟花的禁令是不是只针对特殊种族。业主群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立马就有人说,烟花那么吵,吵到我家狗了,如果你想要我抱怨,那我就抱怨。接着别人说这不是吵到狗的事儿,也不是你现在来抱怨的事儿,而是昨天怎么不抱怨?怎么对你们跨年烟花的忍受度就比印度Diwalli节的忍受度要高呢…..

英国人对于遵守规则非常执拗。我们家以前一个什么节日也放烟花了,还差点崩了对面公寓楼的窗户。但是没有人抱怨,因为我们家是在自家院子放的。

前几天还有个人抱怨邻居的摄像头,那家是公寓楼的一楼,门口就是公寓的院子,可以停几辆车,人家摄像头是对着自家门前的位置,已经尽量避免对着停车的院子了。但是抱怨的那个人觉得那个摄像头还是会拍到自己,在问大家这是不是违法的。在有人给出否定回答后他还是不高兴。基本上房子这边每家门前都有摄像头,很多人家的门铃带摄像头连着手机,这么怕摄像头,那在家待着吧,不要出门了。

还有件事,不吐槽真是不痛快。有个有听力障碍的人在群里发飙,禁止大家发语音信息,说大家完全不考虑他的处境。发语音信息的那人非常友好地解释了是孩子拿到手机乱发的,他还不依不饶的,还有其他邻居采取政治正确的做法,支持有听力障碍的人禁止大家发语音。其实很多邻居还是很善良,如果是别的问题,早就吵麻了,只有那次没什么人纠缠那个话题。作为一个成年人,难道不是该问问信息里说的什么吗?如果真是重要的信息,肯定有邻居给你解释啊。再说,天天盯着群里消息是不是太闲了?我把业主群打入冷宫就是因为业主们太吵了。我甚至有一次直接退群了,后来过了很久才又加回来。

在这个群里,你能看到很多不同的立场不同的观点,大家都勇于且自由地表达着。这基本就是西方政治的一个缩影,大家意见太多,吵架的时候很踊跃,最后达不成什么结论。

说这么多,是不是我们要搬家了?完全不是。

群里吵架我们就当看热闹,相反的,我们觉得在这个小区买房真是无比的幸运。

两个娃同龄的朋友特多,夏天每天放学后,都去大公园玩儿,然后来我家院子里玩儿,几个一米八九的爸爸在我家路口一站,把整条街都封了,孩子们玩儿水球,汽车比赛,秋千,跷跷板不亦乐乎。party最后我把花园的自动浇水系统一打开,孩子们冲进水雾里跑几圈,就被大人拎回家洗澡吃饭了。有时候我和R还会穿上恐龙和蜘蛛侠的衣服逗逗孩子们。冬天经常把孩子们扔在一家,大人安心在家里做饭做家务,到点儿接孩子。或者都在公园玩、几个人看着,到点儿陆续出来喊孩子回家吃饭,这场景像极了我们小时候。

邻居妈妈们会定期聚会,爸爸们有时候也会娃睡后去门口pub喝几杯。 妈妈们一般会在附近找个餐厅吃饭,娃睡觉前也就回来了。

我的中国邻居们也很多,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相互送。还经常被其他邻居拦下:怎么没有我的份儿呢?

伦敦没下雪 这是以前的旧照片,我最近整理打印相册翻出来了

意大利二三事

这两次回意大利我们待得时间都不少,不知道为什么却找不到时间独处,2024年最后一天了,R说起没时间带我出去约会了,晚上肯定是要和父母一起跨年,中午很多好的餐厅不开门,我说我们不是要去超市嘛,买完东西到门口卖副食的店买块pizza吃就当约会了。R说初中生带女朋友出去约会都不会选那里,我说那才显得特别嘛,反正pizza很好吃。

对,那里跟国内超市很像,论块卖pizza,还有各种熟食沙拉之类的。我们去超市也没有什么特别要买的,因为行李已经超重了,再说我们还要去米兰一趟,即使想给朋友带伴手礼也只能去米兰机场买了。我们去超市就是想逛逛,觉得不来次超市总少点什么似的。去超市是我提的,R刚开始还不愿意,进去了他围着奶酪香肠的冷餐区就走不动了。

我们从超市出来后,门口卖熟食的太忙了,我又很想吃点带汤的,忘了谁说附近开了家寿司店,我就提议去那里吃完乌冬面吧。唉,怎么说呢,R点的寿司是温热的,没有乌冬面,只有拉面,什么味道呢?纯正的方便面味儿!我已经十几年没吃过国内的方便面了,就算偶尔去中超买方便面,我一般都是买韩国的带泡菜的,很辣味道很足,完全把方便面味遮住了。这么纯正的火车上的常见味道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吃到,一包方便面饼加上冷冻的火锅里放的那种海产品,加上一棵切开的蛋,煮了一下就是拉面。好吧,我们都没吃完,勉强吃了一半就去车里翻出来超市买的甜点吃了起来。R总是唠叨老了之后要回来养老,我说长时间你自己住,我才不大老远来这里守着一个卖方便面的寿司店养老呢。R说以前连这都没有,等我们退休的时候没准就有更好吃的店了

对了,欧洲的寿司店,中餐店,韩餐店大部分是中国人开的,味道都是一言难尽。当然最近这些年渐渐有店有很正宗的味道了

我的拉面

今天2025年1月2号,我们飞米兰。在撒丁岛Cagliari的机场,我们带的一瓶水被拿去检查了,我就开始整理安检的行李箱托盘。欧洲很多小机场,行李箱的传送不是全自动的,安检过后到了另一端,需要手动把托盘放到传送带下面轨道上,利用重力作用送回另一端。如果大家直接从传送带拿走自己行李,托盘都堆积起来,就卡住了,另外一头要安检的人只能等。行李过X光机的时候,带有可疑物品的行李会被分到不同的轨道等待这头整理托盘的人的手动检查。意大利境内的机场,是允许带娃的家庭带一瓶水过安检的,但是要去测一下水的浓度。安检员去检测的时候,我已经把我们的电子产品收好,就去规整托盘了,把传送带上的托盘都送轨道去了,又开始收刚过安检门的人们的托盘。R和安检员带着孩子回来的时候,又开始笑我:又找了份工作?我说:人家在给我们检测水,我帮她把托盘整理下怎么了?反正也是在这里站着等

另外意大利的航空都会让带娃的家庭优先登机,不管买的是商务舱还是经济舱。

我每次来撒丁岛,一定会便秘加口腔溃疡。便秘很好理解啊,他们根本不吃菜啊,每天都是肉奶蛋,不便秘才怪呢。这次来之前我还是胃不舒服,就每天坚持做个汤给自己当晚餐,这么多年第一次没便秘。口腔溃疡就是上火啊,非常上火啊。

我和R妈在撒丁岛基本没矛盾,我大概是想明白怎么回事儿了。R总说在他家没矛盾,回伦敦的家就有矛盾肯定是我的问题。不是啊,在撒丁岛的家里,我尊重R妈的生活习惯,一切都是以她的习惯为主,她当然喜欢了。但是在我家,她还是希望我一切听她的,那当然就有矛盾了。

尊重她的习惯不是说我就一点意见没有,而是我把不满都收起来了,所以才这么上火,要口腔溃疡啊。举个例子吧,她家乱的每次都超乎我的想象,但是我什么都不说。唯一一次开口让R捡东西是因为什么,饭厅里有个沙发,R弟弟在那里睡觉,R妈给他盖了个被子,什么被子呢,一个没带被罩的被芯,就那么水灵灵地盖上了。R弟弟睡醒后,被芯就那么放在沙发上,有人路过,碰倒了被芯,那被芯就那么水灵灵地在地上待着,没人捡一下。更有意思的是,当时家里有客人,大家就在旁边的桌子上喝茶聊天。那是我唯一一次没忍住,让R去收了一下那个被芯。为什么我不去呢?我怕我一旦开始收拾她家就停不下来了,那矛盾不就来了吗?

前几天家里亲戚来吃饭,为了省时间收拾,R妈用了瓷的大盘子,上面又放了一次性的小盘子。意大利的餐是一道道的,吃一道撤一个盘子。一次性盘子撤完不就应该直接扔垃圾桶吗?我过去接水,发现瓷盘子,一次性盘子,锅,还有做饭时的厨余垃圾到处都是,水池里有,桌面上有,灶台上也有,我捡了几个一次性盘子放一起,然后强制自己停下收拾的动作,人家家里要尊重人家的习惯,我的火就是这么给憋出来的。

以前来撒丁岛家里,我会帮着R妈做饭,也会帮着她饭后收拾。后来有了娃,我忙着带娃,就不帮了。现在娃大了,我也不帮她。为什么呢?五个大人,三个男的是一点都不干活,就那么坐着,餐具不帮忙摆,连喝水都要R妈去拿,整个做饭用餐时间就是R妈一个人忙,以前我帮忙的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忙。但是我们伦敦家里R是要帮忙做家务的,即使他不做饭,那他肯定是在带孩子或者给孩子洗澡。R爸妈都是他们兄弟姐妹里比较大的孩子,小时候要做很多家务,所以他们有了孩子之后坚持不让孩子做家务,R兄弟就习惯了什么都不做。R妈一个人愿意这么照顾他们爷三个是她的事情,不能把我培训成另一个她。所以现在的模式很奇怪,我们在她家,她一个人忙,为全家服务,我们在我家的时候,大家都分工合作都忙。慢慢地,我家的模式渐渐开始渗入她家了,R爸爸偶尔也会帮忙做饭了。我家吃饭不能看电视玩手机平板的规矩也开始在她家执行了。

我不帮R妈做她的意餐不代表我什么都不做,我有时候会做中餐。我做中餐一般是从清洁厨房开始,而且我做饭不需要她帮忙,还会顺便收拾乱糟糟的厨房。基本上跟在我家的模式差不多,她做饭她收拾,我做饭就全部接管都是我来。当然圣诞节期间他们吃传统食品比较多,我做中餐比较少。

今天去跟R的舅舅们告别,R带着大宝走路过去了,我洗完澡带上二宝开车过去了,太久没开手动柴油车,一路上熄火无数次,座位镜子没有一个是合适位置的,面板上还有个发动机的警示标志,五分钟的路程,我的精神真的是高度紧张啊

我带娃坐飞机,挨着两个娃坐的话,他们各种问题要求,每次都整的我非常不耐烦,而R挨着他们坐,就玩儿的好睡得好,所以那自然就是R带着他们了,我在旁边写我的文章

再夸一下意大利航空,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单独坐飞机去米兰,空乘过去跟她旁边的人说,因为她还未成年,单独乘坐飞机的话,根据航空规定,她只能坐在两位成年女性中间,然后礼貌地要求旁边的男性换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