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8-2025

上周一周都是摸鱼的状态,只有来办公室那两天好好工作了,其他三天都在晒网。

周末无聊的只有睡觉了,和娃视频就尤其想他们,聊着聊着就哭了,我哭了,人家没哭,二宝还问我:你为什么哭啊 妈妈?我说:想你了啊。他说:哦。对,哦了一下。当然我也不是个多情善感的妈妈,哭了五分钟就去看脱口秀节目了,又笑的稀里哗啦的。

二宝让我打开视频给他看一下他房间,他有点想家了,又让我把他房间的吸顶灯,床头灯还有那个钢铁侠的装饰灯打开都看了一下。大宝在边上,抱怨自己房间没有这么多盏灯,我说你的房间有两张床还有一个滑梯,二宝没有啊。大宝说那不是两张床,是一张上下床,把上床砍掉的话,那就是一张床。二宝说:那你砍了上床,你的滑梯就不能用了,也不能去上床玩儿了啊。然后两个人又讨论起把玩具拿上床去玩儿……

我其实是想说什么呢,二宝语言没有大宝好,二宝也在说意大利语,但是无论是英语还是意大利语,他都会磕磕绊绊,嗯嗯半天才会说出来。但是他的逻辑和思考能力是非常好的,看着他的表达越来越好,老母亲很欣慰。

25-08-2025 继续

我的好日子不多了。

周四神兽们就要归笼了。我大概很少会有这么悠闲的时光了。

昨天去地里把草莓地整理了一下。今年四月份拿到地的时候里面就有草莓,虽然苗株乱七八糟的,但是已经在长了,如果移栽的话又要缓苗很久,就打算让它那么长着。等结过第一茬草莓后,也没管它,任由枝蔓伸出来长小苗。终于昨天把那个草莓地起了垄,又扩大了一倍,每垄移栽了五棵新苗。刨地的时候才发现,居然那么多新苗。我自己移栽了三十几棵,给了邻居十几棵,又带回家十几棵,居然还有剩的,没办法,只好都丢尽沤肥箱了,连带回家里的都没有用完,扔了几棵。

地里种的东西大都是邻居们给的籽儿或者苗或者种球,我七月份的时候去个苗圃买过一些苗,但是那时太晚了,好多苗都是高脚苗,豌豆是一棵都没活儿,玉米倒是都活了,但是后来开始结玉米,玉米棒子直接把细苗压折了。残存的几个玉米都用杆子固定起来了。南瓜和西葫芦苗倒是活了不少,西葫芦长的巨大,我也不知道拿来做什么吃。小辣椒苗又开花了,倒是不错,只是辣椒好像一点不辣。自己从种子种的矮番茄结了不少,但是明年不种了,因为离地面太近了,蜗牛吃的更多。种的洋葱,虽然种球种出来的长的更快,但是出苗率很低,还不如籽儿种出来的好。豌豆和莴笋种了几茬,第一次种的太早了,豌豆没出苗,莴笋种的太密了,瘦杆带苦味还没结多少,第二次种,太热了,根本没出几颗苗,莴笋还是苦。黄瓜也种了三个品种,太早种的都各自出了一颗苗,晚点六月份种的却长出来四五棵,导致我现在每天去地里摘十来个黄瓜。前几天还种了萝卜,那个圆的红的,英语叫radish,也出苗了,昨天去间了一下苗。莴笋苗也移栽了一些到玉米的那垄里去,玉米快要收了。

种草莓的那小块地,因为浇地不多,尤其是我有时候懒,直接把手管扔地里,很多时候只能浇到中间那块,外面的那块浇不到。我翻地起垄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浇水多的地方很好翻,水少的地方真的很难下锨。昨天和今天去浇了两次地,直接把两垄中间凹陷的地方从头浇到尾浇满,再用喷雾把移栽的苗多次打湿。当然地里的草也拔过了。

昨天五个小时,今天两个多小时,如此折腾完,才开始放松下来看书。我其实很不喜欢看到R在地里,看着他就很生气。明明地里有杂草,却不拔,跑去拔和邻居相邻的路上的草,然后跟我说等着我表扬,浇水就更让人烦了。明明把水管扔垄地等水填满,自己可以去干点别的活儿,比放说拔草,移苗,剪老叶,给爬藤安支架等等,但是他拿个水管用喷雾到处喷。说了很多遍,你喷雾下去根本浇不透,你拔开土看一下就知道了。但是人家不听,要不在拿个水管像个傻子似的喷,要么坐凳子上刷手机喝咖啡,要么在跟孩子们玩儿,再不然就是在抱怨为什么那么多草呢,拔了还要长那拔了的意义是什么。我说你吃了午饭还要吃晚饭,你吃饭的意义是什么呢。他干起活儿来嘴里不停嘟囔抱怨,真是烦死了。

今天我好不容易把活儿干完,拿本书看了起来,隔壁养鸡的邻居来了,也是不停抱怨骂人,我刚开始以为他骂他儿子,后来发现他就是跟R一样,干活儿必须骂个什么。这是不是男人的通病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底层逻辑呢?骂人/街能让活儿干的快吗?不会啊。干活儿的时候盘算下其他还有什么要干的,规划一下。干完活安静地喝杯咖啡看看书不行吗?骂骂咧咧地真的很影响别人的心情啊。养鸡的邻居平时见面都很和蔼,笑眯眯的,今天真的是太影响形象了。

种菜这几个月,总的感觉就是土地不欺负人,种的好就有收获,懒人地里杂草多,不按时浇水苗就干了,各种蔬菜也有各自的种植季节。虽然需要学习的很多,国内的一些蔬菜在英国的气候里该什么时候种植也需要再试验下,但是种地的逻辑很简单,付出就有收获嘛。

朋友来伦敦给我带了几本李娟的书,对,我很喜欢李娟,但是没有打算自己跑去哪个少数民族跟着放牧。透过别人的眼睛看看一个能让人身心舒展的世界,就已经够了。我是个俗人,离不开世俗世界,也忍受不了旷野里的孤独。看着李娟的书,看着我种的地,本来还偷偷想,我这里也很安静呢,然后旁边养鸡邻居一顿骂骂咧咧地输出,顿时被拉回来,嗯,我就是在繁华世界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片能享受片刻安宁的地方,不能要求太多。

—- 修仙

我最近被微视频的大数据轰炸,不停推送《咸鱼》和《凡人修仙传》。那个咸鱼除了俊男美女,根本没有逻辑可言,一会儿把八大宫宫主吊柱子上打,一会儿又被他们压制不停吐血。打架从来就没有近身接触的时候,都是一个帅酷的姿势然后就是各种特效。我其实就看了两集就看不下去了。《凡人修仙传》我看的书,然后是动漫。动漫刚更新到韩立结婴,据说发布当天B站给踩爆了。凡人修仙的体系写的非常好,人界,仙界,神界的各个级别,怎么升级,怎么跨界升级的条件写的特别清楚。韩立是一级一级稳扎稳打升起来了。每个界面又像是一个新地图,地图又分几个大陆,大陆之间又有传送通道。升级后就进入新的打怪升级阶段,都是从头开始,这就是游戏的底层逻辑。为什么不打游戏的人也喜欢这个呢?因为它很像一部打工人升职记,虽然也有那个buff小绿瓶加持,但是主要还是韩立自身勤勉谨慎。不过我只飞速看完了书的第一部,韩立飞升仙界后的就没有看了。

我今年唯一耐心看完的电视剧就是《镀金时代》第三部。其他所有的电视剧最多看一两集就弃了。连脱口秀都只看了几个段子没全看。《犯罪心理》是我二十几岁时追了十几年的电视剧,后来因为其中主演加导演有情绪问题,就停了,今年还是去年那个剧又回归了,我却没有心情看完整剧。可能是因为有时候刷短视频刷的多,大脑皮层更倾向于那种短暂的刺激,渐渐就没有耐心看长剧了,尤其是还要等着更新的。还好我保留了看书的习惯,沉浸式的看书不是短视频可以取代的。

25-07-2025

好久没有写工作的事情了。

首先终于把手伸到mle 的repo那里了,我终于不只是看machine learning engineer的代码了,开始改他们的bug了。哈哈哈,我怎么这么强啊。

最近我对自己有点清醒的认识了。也许我很强是因为几个同事都跑去弄最近的ai agent了,就显得我在原来的领域很强了。有天我们聊天,大概觉得以后data scientist这个职位会消失吧,但是市场上开始出现ai engineer的职位。openai, deepseek的大模型很流行,但是具体怎么应用到各个行业,就是ai engineer的工作。

昨天周四,又是一个同事T的last day,他辞职了,大家出去喝了一杯,嗯,好几杯,大家轮流买单,至少喝了四五圈,都是Aperol sprits, 还没有我调的好喝。

公司年产restructure, 辞掉的一个同事K也来了,爆出很多redundancy consultation的细节出来。我喝多了忘了具体她说什么了,反正最后我懒得继续待了,是因为她太气愤公司把她辞了,把我留下了。她觉得她在公司工作了两年多,肯定比其他人懂得多,公司怎么知道新招来的其他人比她好呢。她没有明说是我,但是当时新招来的人只有我。我其实没有生气,只是想给她们一点空间,她发泄一下情绪,或者别人受不了她告诉她姐确实比她牛。一月份的restructure,她出去旅游了一段时间,现在七月底了,她还没有找到工作,又有房贷的压力,抱怨也是正常的。

辞职的·D也来了,才爆出她原来是在redundancy的名单上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又把她从名单上掳下来了。当时HR已经和她谈过了,谈的非常难看,D就要直接走人了,结果第二天HR说弄错了,她不在名单上。经过那么一闹,她自己找了别的工作然后辞职了。

本来在名单上的N后来留下了,一直都在。K爆出N之所以能留下,是直接对着CTPO说他们种族歧视,被辞退的70% 以上都是亚洲人,这个种族歧视的牌一打出来,她就保住她的工作了。我刚来很多人就辞掉了,很多人我根本就不认识,所以不知道那个数据是不是准确。但是之前公司给在英国和美国的员工做工签的sponsor,员工大部分是亚洲两个人口大国的人,因为当地人和欧洲人还有美洲人不需要sponsor啊。因为公司前景不确定,而且做sponsor公司好像是要额外支出一些费用,所以就不打算给很多人做sponsor了。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的话,那被辞掉的人里很多亚洲人也很正常。K和N都觉得CTPO是白人,故意辞退亚洲人的。我觉得应该不会,出来混职场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什么是政治正确。

D还鼓励我辞职。我说且行且看吧,我毕竟才入职半年,直接走了简历上不好看,而且现在工作不好找啊。

对了,反正都要走了,T公开说他不喜欢我们CEO。我有点吃惊,我觉得他还挺好的啊。T说有一天他去厨房,发现T的秘书S在泡茶,闻着很香,就问S能不能给他一包茶,S却说那是CEO的茶,她不敢给别人。T就觉得CEO太传统,和员工之间拉远距离了。我听的觉得好神奇,居然因为这么点事儿就不喜欢大老板?再说有没有可能是S没有说清楚呢?我要是在一样的处境下,八成直接去问大老板茶在哪里买的,我闻着好香也想买些来。一般大老板都会直间分享茶包的吧,秘书反而不太敢直接给。而且之前某天我们要去吃午饭,刚好CEO跟我们打招呼,刚好我们要去吃饭,他就跟我们一起去了,他还付账了啊,他请的大家,吃完饭又专门留时间问大家对公司对他的想法。对我来说,这个CEO很合格了啊。忽略和人直接相处的印象,却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产生主观印象,并由此不喜欢一个人,这,这还真是年轻人干的事情呢。对的,他们有几个比我小六七岁。

还有什么八卦呢,S也要走了,另外一个team没有data scientists 了,然后我们组的M就被调去那个组了,之前我们组的G已经被调去再另外的一个组了。现在就是一个数据公司,三个组每个组一个data scientist. 未来可以预见地要忙了。

今天下午突然又被拉去开了一个会,做什么呢?九月份的投资人会议前,公司要弄出来个新东西去闪瞎投资人的眼,要不然投资人可能会撤资,公司的又没有开始盈利,投资人一撤资就完蛋了。

年初我刚进公司,day 2 公司重组,成立四个新的组,data scientists被打散分到这个四个组,其中一个组是我们公司收购的, 他们一直独立工作,所以原来的data science组其实是被打散到了三个组。过了六个月,现在为了弄这个闪瞎人眼的新项目,又成立了两个组,我们三个组的人又被打散,感觉所有人都围着那个ai agent转了。虽然可以理解,因为现在圈钱最多的就是跟agent相关的。但是公司这么折腾,真的好吗?

我担心吗?有点,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公司比我之前待的两个公司都大,应该没有那两个倒的快。对了,之前的公司已经倒了,英国的主公司之前关门大吉了,只留下了印度的分公司,据说做的还不错,但是英国和欧洲大陆的客户们不知道怎么样了,直接解约了还是由印度分公司来服务,我就没有了解了。

本来和前公司几个同事经常聚,但是其中一个同事的老婆得了乳腺癌,放疗化疗,动了几次大手术了。每次聚会聊到这个都特别压抑,干脆就不聚了,等她稳定下来了再一起聚。

周二一直打喷嚏,觉得要感冒,果然周二晚上睡的特别不好,因为流鼻涕把鼻子堵了。一早起来头疼,骨头都疼。本来是想休息一下的,看了下昨晚运行的程序发现其中一个有error,给同事留言让他看一下。结果他很快就发现了另外一个同事的bug,我脑袋立刻清醒,改了那个bug,创建新的branch,然后创建pr, 然后改databricks job的源文件路径,到新的branch,再运行程序。一套行云流水下来,同事的会还没开完,这个事情已经完全解决了。而我的头也不疼了。果然工作是治愈疾病的良药。


以上是7月25号写的, 现在8月15号了,继续写

M被调到那个AI Agent组之后,最近居然又给调回来了。公司雇了几个临时工,据说是AI Agent专家来跟那个项目。我因为M调走后特别忙,就不去跟听那个AI Agent的会了(是的,本来他们还想让我偶尔在那个项目上帮个忙)

·S月底才走,他之前的那个项目因为要做交接,我第一次把代码全部运行了一遍,结果发现他吹的很牛,其实实现的很少。又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昨天公司的summer party,居然就是在阳台上随便喝了点啤酒,气泡酒。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个公司的传统。我以前的公司的summer party至少都是去pub定个位子,有吃的有喝的,玩儿的high的话,可能半夜才散。好嘛,昨天大家去阳台端个酒杯拍了个照,然后聊了会儿就开始散了。

怎么说呢,虽然抱怨的很多,但是我还是在学习中,之前的模型已经掌握的很好了,后面又在学习S的那个项目,还在看另一个同事的代码,跟那个AI Agent有关,算是他们的传世模型,很有意思。对我来说,其实应该是对做大数据,AI的这群人来说,工作要有一定挑战性,而且自己始终在学习新东西才行,要不然就会容易无聊,想溜。我嘛,快四十岁了,还有这么好的学习能力,还没有觉得无聊,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在这个公司,一直在学习,也是件幸运的事情。所以公司的命运就给大老板们去操心吧,我当好我的小兵就好了。

R带两个娃去意大利有两周了。因为有去年的经验,加上我朋友在我这里,所以我居然没有很想他们,没有抱头大哭的时候。还是很忙,忙着种地,整改花园,修剪植物,还把楼梯间的墙都给刷了一遍。墙上到处都是孩子们的小脏手的痕迹,每年都得刷一遍。我家嘛,这活儿从此以后也是我的了。去年driveway的地面让R把缝隙填补一下,给他买好了材料,甚至给他用高压水枪把地面清洗了两遍,一年过去了,人家都没弄。今年加上我们因为他妈感情不好,当然按照他的说法,他妈怎么可能有错呢?都是我太在意小事情了。我就完全放弃了对他的任何指望,自己维护维修家里的一切。他可能忘了,我才是家里的那个enginner,我只是觉得作为丈夫要给他机会来做这些,并不是我真的需要他做这些,我自己也可以的。

这几天朋友跟几个女生去英格兰北部湖区了。我在家开始有点无聊了。还好,我是个喜欢忙活的人,已经跟妈妈们约了酒,跟同事约了去打squash。离开比利时后就没有打过了,今年年初回去的时候问H,他说他也没再打过了。这周跟同事瞎聊发现原来G也打,而且公司附近就有场馆,所以打算周一去公司上班,下班后一起去打球吃饭。一会儿得去翻一下我的球拍,希望没有软化坏掉。

英国人有件事情我很喜欢,就是看书,很多时候火车上地铁上,经常看到有人拿本书看,专注且认真。我也养成了这个习惯,尤其是最近朋友带了很多中文书给我,在火车上看书,时间过的很快。因为是中文的方块字,旁边座位的乘客经常看到我看的书吓一跳,然后目光生出很多尊敬的意思来。就是方块字啊,不是天书啊。

周二约了以前的邻居S吃饭,她离婚后搬走了。我们两个有时候还是会聚。但是她有时候负面能量太高,我不太能太常跟她聚,要不然容易受影响。她还是会抱怨她前夫,还有一些邻居,说话有时候就说着说着就太过了,我只能把她拉回正常。比方说,之前她跟她朋友们去过40岁的生日,邻居里有一个M给她前夫送饭了,然后她前夫怼她:你看你跑去过你的生日,还得邻居给我送饭,你还不如个邻居。然后她就开始怨怼M,因为他们离婚后,前夫哥和M夫妇还是朋友,她居然说着说着说他们三个三人行。我说你对着我抱怨是可以的,我是你的朋友,可以做你的聆听者,但是你不要这么说话,太mean 了。她也就不说了。那天我们去吃了麻辣烫,那家小店的麻辣烫翻译成麻辣soup了,把我朋友吓一跳。因为soup这个词其实是指可以喝的汤,她以为那么辣的东西要全部喝完。。。。后来又去附近pub喝了两杯酒。

我见S那天,上班去火车站的路上其实刚好碰到她前夫了,他在跑步。很多时候我远远看到他,就绕路走了,那天赶火车没办法,只好打了个招呼。我对大男子主义,不尊重女生的男人真的是看不顺眼。他明明自己挣的不多,还喊S gold digger,居然还说人家菲律宾的女人都是要给老公洗衣做饭按摩的。前几天我看到一个视频,好像是菲律宾还是巴厘岛的人吐槽现在的男人,给你买一杯咖啡,如果不AA的话,就要喊人gold digger了,但是gold在哪儿呢?难道女的在dig咖啡吗?所以嘛,你先努力一下,有gold了,再出来霍霍人,自己啥也没有,居然还敢使用gold digger这个词。

我现在也在喝酒,冰箱里有各种酒,好多时候没喝完的白葡萄酒我都拿来当料酒了。不过最近因为橱柜里有料酒,白葡萄酒就没用,还在冰箱里,今天拿来喝了。我的酒量应该不高,因为几乎没有被迫喝酒劝酒的场合。我的量大概就是半瓶,也就是两杯白葡萄酒就开始happy了,也不会醉,最多喝一瓶,就开始困了。我喜欢慢慢地喝,小酌,经测试,已经完全不能适应那种对瓶或者对着杯子吹的喝酒方式了。

昨天去公司上班,回来Victoria的火车站居然碰到了一个邻居M,我只是看了下那个车次,就冲向那辆车了,她冲出来把我拦住了。原来那趟车是要经过我们家的,但是因为它晚点了晚了很多,所以就改变行程不在中间很多小站停了。我们又一起等下一趟车。她在四季酒店做人事,应该是快到director的级别了。四季酒店有一项员工福利就是可以免费干洗衣服,但是只限员工本人。

家里地里结的黄瓜,只是两天没有去,昨天去了,摘了20几根黄瓜。去地里的路上,在一个环岛,一辆摩托车冲出来差点撞了我的车,我白了他一眼,让他先走。他居然还让我看路,我说你才是那个眼瞎的人。说完真的是很舒畅。我现在除了孩子,不忍任何人,遇到没素质的人,一定怼回去,而且不纠结。这大概就是跟R在一起学来的吧。到地里打算浇水,发现我家水管上的接头被偷了,有点闹心,但是可以用那个三阀门的,酒凑合浇了水。地头旁边的邻居真的是很没有规划的意识,下班后六七点钟是用水高峰期,他每次去很早,但是都在忙别的,不会先把地浇了,然后别人在浇地的时候,他又会用个三阀门的转换接头来同时浇水,但是那样水流非常小,就很烦人。但是我从来没有跟他当面抱怨过,因为每次我们出门的时候,他都会让我先走,他把大门给锁了。所以人是个好人,只是不懂规划而已。

23-07-2025

孩子们放暑假第一天,除了偶尔来跟我抱怨有点无聊外,他们两个玩儿的很好。我们午饭炒了米饭,晚饭打算做fishfinger,一切以简单为主。我一早七点多开始工作,争取下午四点下班,带他们去公园玩儿。

说起来这个蛋炒饭,其实周一晚上也是吃的蛋炒饭。本来周一是约了大宝他们班的娃来家里garden party,但是预报一天下雨,就取消了,只邀请了她的两个好朋友来家里玩儿。但是那天中午下了一场大雨,傍晚又下了一场,我们本来定的party时间3:30 到5:30却是大太阳。英国的天气谁也无法预测,取消了比没取消的好。万一party时间下大雨都跑进我家里来,我肯定要疯了。

哦,蛋炒饭,放学后H的妈妈带娃跟我一起回的家,我把W接上了。W的妈妈在上班,要五点多才能来。我们聊了一下午,H妈妈带娃回家做饭去了,他们家作息很严格,H每天7:30上床睡觉,晚饭吃的早。后来6:30了W妈妈才来,她还有个小的娃,先去幼儿园接小的,又去了趟超市,再过来就挺晚了。我看她带两个娃,估计还没有做晚饭,就留她吃晚饭了。其实我也没有好好做饭,H她们走了之后,这几个娃就去院子里玩儿了,我一个人得看着他们,也没有顾得上收拾他们吃剩的水果零食,更别提做饭了。我只是把米饭蒸上了,等娃们玩儿够了,我把米饭直接炒了做了蛋炒饭。真的只有饭,蛋和盐,因为我家二宝不喜欢其他任何添加,连葱都不行。W妈妈吃了蛋炒饭说是吃到的最好吃的炒饭,我以为她只是客气。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她居然自己做饭炒饭当早餐。她不是亚洲人,是新西兰人,她说她上次早饭吃炒饭还是在韩国,但是昨天炒饭太好吃,她有点没吃够,一早又炒了饭,还加了点花菜。

H姥姥是塞浦路斯人,说希腊语。我有时候会跟H妈说R他妈的事情,因为塞浦路斯也属于地中海区域,南欧地中海那圈的妈妈们有他们的reputation,与子女过于亲近,过于干涉子女生活的reputation。基本上R妈有的那些事儿,H姥姥都有。H妈还有个弟弟,最近生了个娃,H姥姥想去看娃,人家给她一个appointment,就是娃出生后一个半月,她可以过去看一眼,可想而知她和她儿媳妇的关系如何。

小区里有个娃V,有时候看到V妈带娃,很少看到娃爸爸,那天不知道怎么聊起来了,才发现V和娃的爸爸分开了,你猜怎么着?娃的爸爸也是意大利人,他们分开也是因为娃的奶奶。

以前别人问我为什么不跟R他们一起去撒丁岛,我都会说我要工作。最近我非常诚实,我直接说我跟R他妈处不来。这已经是我能说出的最好的词儿了。后来发现一旦开始说这个婆媳矛盾,就发现这个好普通,意大利妈妈的reputation也不是传说,而是事实。再就是发现大宝二宝他们同学里至少有四个娃是父母分开了,其中两个娃是单亲母亲带娃,父亲住的近,周末也会带娃。另外两个,一个娃的妈妈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有一个妈妈更牛,居然已经又结婚了,还把她现任老公和前任都加到班级群里了,方便他们了解娃的班级情况。

我开始写另一篇日记,离婚的100个理由,当然是不公开的。等我写到第100个,就不必继续了。虽然R和他爸妈说了我的诉求,他们也答应的好好的,但是鉴于他妈从来不改的恶习,我并不打算搭理她,看她十一月份的表现。继续干涉我育儿,继续改造我家的话,那以后就不要来了。R愿意继续待在我们的家庭里,那就不要把他妈弄来,要是非要把他妈弄来,那我就把你们一起踢走。而且我不打算定圣诞节去撒丁岛的机票,想去的话,可以,还是你们三个去,过完圣诞就得回来,元旦我要和我的孩子在伦敦过,R愿意跟我们过就过,不愿意就去他妈那里。

对了,我又想起来一个离婚的理由,那就是pua我。明明两个人都在吵,明明需要先冷静下来,他非要不停跑来我这里要聊一下,而他所谓的conversation就是不停得证明他是对的,我是错的。我不想听,关上门,他还跑回来说我永远没法正常的conversation。你tm的就不是正常的conversation好不好。前几天和邻居妈妈们聊天,我们在我家喝着,晚上九点聊到了凌晨一两点,我发现B的老公居然也是这样pua。而我和B遇到这种情况,就是直接把自己shut off。虽然这不是好的解决方式,但是可以确认不是我不能conversation,而是你在试图prove your point,就是pua。

不过我们最近没吵过。他只是抱怨我态度不好,我直接忽视他而已。

虽然V妈和H妈跟婆婆和自己妈妈都有类似的问题,但是我其实并不喜欢跟她们聊这个事情,并不是什么隐私问题,只是我每次提起R妈我都会特别愤怒,控制不住地愤怒,连带着对R愤怒,因为现在的问题一半是他妈,一半是他导致的。我愤怒是写在脸上的。我对他妈还是生理性厌恶,孩子们跟她视频,我听到她的声音都会愤怒。所以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远离我的生活,我没有阻拦孩子们去撒丁岛,还给他们买了机票,付了一半的机票钱,还让他们在撒丁岛待那么久,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孩子们还没有去撒丁岛,我已经开始想他们了。

我今天在youtube上听音乐,我没有spotify,只是会在youtube上创建一个播放列表来听音乐,因为我加入了youtube会员,没有广告,锁屏下也可以听。这个播放列表很有意思,你可以选择循环播放,也可以选择随机播放shuffle。我记起以前选择shuffle,会直接改变你播放列表的歌曲的顺序,你是可以看到接下来播放的歌曲的顺序的,只是重新随机排了一下。最近我点那个shuffle,列表不变了,但是当前歌曲播完后会随机自动跳到任何一首上面去。可能是程序员思维,我立马想到的是这个随机数的生成问题,一个是在shuffle开始的时候就随机给歌曲排序,只生成一次随机数,一个是在歌曲结束够随机选择下一首,每首歌后重新生成随机数。区别是什么呢,区别是给歌曲随机排序然后播放,每首歌还是只会被播放一次,这种随机规则有点过时了,而在歌曲后再创建随机数,已经播放的歌曲可能会被再次播放,市面上流行的大都是这种规则。youtube居然到了2025年才改变这种随机数的创建规则,也是没谁了。

再说二宝,最近把我气着了。在公园玩儿平衡车,说好了最后一圈,玩了一圈还要玩儿,我说不可以,要回家了,人家理都不理我,转头又玩儿去了,我吼了一句,他倒是调转了个头,但是他直接从人行道上穿过草坪冲到街上了,马上有个车就过来了,吓死我了,幸好他即使刹住了。然后我们去超市,回来路上他和大宝一人抱一卷厨房纸,他不停丢地上,假装不小心,再捡起来,过马路时直接扔马路上了,又冲去捡,还是不顾过来的车。我真是怒了,在公共场合吼了他一顿。

周三娃们暑假第一天,R出差,我在家工作还一个人带两个娃。二宝和大宝一起玩儿,我把阳台门关上了,总觉得没人看着二宝不安全。后来大宝说去阳台玩儿,我还收拾了电脑跟去了。今天周五,我和R都在家工作,我在卧室,他在客厅,挨着阳台。加上他经常去阳台吸电子烟,不关好阳台的门,娃们自己打开门去阳台玩儿了。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个,二宝画的画儿,贴到阳台外面的玻璃上了。我问他你怎么贴上去的,他演示了一下,站到阳台沙发上,再踩到扶手上面,身子胳膊伸到玻璃外面贴的。我真的是要给吓死了。知道吼也没用,就好好跟他说这很危险,主要是叮嘱R以后阳台的门要锁好。

孩子们还有一周就要去意大利了,还没走,我已经开始天天哭了。平时大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二宝有时候磕磕巴巴的,我和大宝聊天比较多,其实很少跟二宝正儿八经地聊很多。前天晚上问他爱不爱妈妈,他说很爱很爱,即使我有时候我会吼他。有时候我跟他生气,完了之后都会告诉他:即使有时候我很生气,但是要记得我非常非常爱你,即使在生气的时候。他把这个逻辑完美地返还给我了。我又问他:那妈妈做什么你最喜欢?他说:喜欢妈妈做饭,喜欢妈妈带去公园玩儿,喜欢和妈妈一起玩儿乐高,最喜欢的是妈妈给擦屁股….

好吧

二宝居然拿了他们班的 Outstanding Achievement Award for Behaviour. 这是我家的娃?天天吼都不管用的娃?莫非老师有魔法?

15-07-2025

最近干了件大事儿,把家里前院熊猫雕塑那块改了一下。

之前主要是石子的问题,driveway旁边的石子走路总是会踢的到处都是,秋千和那个climbing robe tree下面也都是石子,孩子们也会踢的到处是,他们还喜欢把石子捡起来放到鱼缸里,假装喂那里的塑料鱼,所以我每天都在捡石子,从草坪捡,到路上捡,到driveway捡,还得捡鱼缸里的石子。加上草坪和石子隔离用的那个小木栅栏腐朽掉了,我也想换掉他们。

刷微信的视频的时候发现,最近几年流行那个石子胶,喷上后,石子固定在那里,不会被踢飞了,也不影响排水。但是我家石子铺了很久了,都是小石子,已经分层了,下层多是小的碎石子和泥沙,上层是大些的石子。直接喷胶效果应该不好。再说driveway旁边的石子大概有十五厘米深,就是直接喷胶也喷不到下面去。所以就打算把石子都取出来,找了个大盆混合石子和胶,确保石子都沾上胶了。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石子分层严重,全部直接铺回去,混合着沙土,看着挺脏,也冲洗不掉。所以后来才先把上层的大石子弄走放一边,中层的稍微过滤下泥沙放一边,最底层的带了特别多的泥沙的石子收起来不用,然后把中层的石子喷胶混合后铺回去,再把上层的喷胶混合后放回去。这样看起来石子都很大很干净。

driveway那边花的时间最久,因为石子太厚了。后来到熊猫小花园的时候就很快乐,因为那里我改建的时候,没有深挖,石子铺的很薄。对的,那里原来铺的草坪,是我挖了草坪,铺沙,铺石子,设计改建的,R完全没有参与那个项目。现在的改建也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改那块地的时候,小区还没有建三期,后来搬来的很多人,都固定思维认定是R弄的。很多人来我家花园看我养的花,也以为我只是会养花而已,甚至有些人过来说:你家花园真好看,你老公对你真好,给你弄个这么好看的花园。我听到这些,内心都在翻白眼,有时候会反驳他们:花园是我改的!有时候只是笑笑内心os:思想真是狭隘啊。我其实看的出来,甚至我说花园是我改的,有些人根本不信。

这次我自己改建,有个妈妈过来说:真是你改的啊?你真是amazing,我无话可说!甚至有些爸爸们都开始赞叹,那边公寓楼的一个爸爸,周末一大早起来锻炼,看到我已经在挖石子了。那天我大概六点半就起来了,七点已经在花园里忙了。太早了不能敲东西要不然吵到邻居睡觉了,但是可以先干些没有噪音的活儿。这些天伦敦高温,中午三十多度,干活儿肯定是一早起来干,或者傍晚凉快了干啊。家里有两个孩子,傍晚凉快了,他们也要出来玩儿,傍晚肯定没有早上好啊。我一早七点起来,干了一个多小时,大宝醒了,去给大宝热了牛奶,她吃麦片饼干。我继续干。然后二宝醒了,又给他准备了一样的牛奶麦片。吃完他们就自己玩儿去了。大概到了十点R才醒。

这几天走路上,都有不认识的邻居对我点头致意。我后来反应过来,大概是这几天改建花园赢来的respect吧。

before

花园现在的样子:

等待草籽发芽长出草坪,等待斜口花盆里的花儿赶紧活过来。

我现在手上都是泡,还有茧子,指甲也糟蹋地不成样子了。但是家里还有一桶带泥沙的石子需要清理。我特别去学了个新词sieve,就是筛子的意思,但是这边买个合适的筛子筛石子居然至少二十几磅,我就去lidl买了个厨房洗菜滤水的铁篮子用,等把收尾工作完成了,就可以去重新做指甲了。

劳动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尤其是自己劳动的时候。我每天起草摊黑干活,有天R突然冒出来,说人家视频里就是直接喷胶喷上去,根本不用把石子都扒拉出来,又有一天说要给我个建议,怎么更有效地干这些工作。我瞪着他,让他闭嘴。我既没有让你帮忙,又没有问你要建议,你甚至都不知道咱家的小石子是分层的,下层很多泥沙,上来就提建议,我不需要啊。我不需要你帮忙,更不需要你过来给我废话。他悻悻地走了,后来又回来了,说我最开始铺地那块地因为没有给石子分层处理,看起来有点脏。我说我知道,但是现在没有剩的大石子了,没法铺。他又开始有什么想法。我说可以,我先拍个照。你去实施你的想法,不要找我帮忙,如果你铺出来的比现在难看,就等着我的怒火吧。当然他现在压根没动。去年driveaway的填缝剂,让他处理,现在还没动呢。填缝剂给他买好了,driveway我都用高压水枪喷两遍,整整一年了,他还没有动呢。家里的车还没有去做保养呢,也是说了半年了。新买的监控摄像头还没有安呢。你有空的花,就先去把这些活儿干了,不要来我这里打扰我干活。我干什么他都想掺合一下,显得好像他也参与似的。

以前我还会等着他干,自从我们关系变差后,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基本上家里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自己干的,以前是有期待,而且希望他参与,现在无所谓,我依然给他时间给他机会让他干家里的活儿,但是我不会等一年了,最多一周,我就直接上手自己干了。

劳动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周六干了一天活儿,也没弄完,匆匆洗了个澡就去邻居家吃饭了,他们家也整了院子,非常漂亮,刚完工过去庆祝一下。回来后我又把没完成的那点活儿给干完了。然后R气呼呼地来问我什么时候去做pizza的面团。本来我们前天就说好了,要做pizza,但是不邀请邻居过来了,因为太累了,实在不想招待人,可能到时候去给他们送个pizza。但是R又邀请了他朋友来家里。他确实问过我能不能邀请他们来,但是明明说好了不邀请人来家里,你又来问我,不就是期待我说可以吗,再说了,又那么多理由,好不容易才临时凑的时间什么。我知道要做pizza面团啊,但是我就是想先完成那个花园的角落不行吗,我可以安排好自己的时间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我干了一天体力劳动,还得去做pizza的面团,难道你不能带两个娃去睡觉?

最后他觉得自己理亏,带娃去睡觉了。又说让我只做大面团,后面醒好了他来做小面团。

我累到什么程度呢。做大面团,忘了放酵母了。等做好了才发现。又做了第二个面团,发现完蛋了,又忘了放盐了。后来尝了下生面团,又量了下杯子里剩的盐,觉得大概是放了盐,但是不知道怎么没放全。还好不用做第三个面团。

那家朋友是R的大学同学,我也认识他们十几年了。其实我很喜欢他们,我们做pizza就是跟G学的。所以第二天周日,G做的pizza,我只带了他家孩子跟我们小区的孩子一起玩儿水球。我们玩儿的时候,G跑来问我面团是怎么做的,又开始提意见怎么可以做的更好。我直接回他:我不打算做的更好。他说:就是你问了我才说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说的。我没说话,但是我心里想的是:我没有问啊,是你跑来给我提意见的啊。我前天晚上那么累了,做了两个面团,我完全没有兴趣每半个小时揉一次面提高面团筋性。当然我只是内心os,没有说出来。R知道我前天晚上多么累,也没敢说什么。

对我来说,现在的pizza应该有90分了吧,每半个小时揉次面可以达到95分,这会让我更快乐吗?完全不会。大部分吃pizza的人吃不出来那5分的差别,但是会增加我的工作。有那个时间,我打理下我的花园,坐着发发呆,看看书,或者刷刷视频,都会让我快乐的很,所以完全没有兴趣再提高pizza的质量了。

晚上的时候R给我发业主Facebook群里的截图,说有人抱怨孩子们晚上七点在小公园玩儿。截图:

然后我重新把facebook安回来,下场吵架了。你要是下来找到孩子家长,好好说话,礼貌用语,我们肯定会让孩子安静点儿的。大晚上跑去一个不常用的Facebook群里抱怨,还用bloody之类的字眼,然后叫我去做decent parenting,我肯定不惯着啊。我后来还去妈妈群里问,那个女的有没有跟任何家长好好说过这事儿?要是说过但是没在意,算是我们失误。结果群里有个妈妈说,那天爸爸带娃在那里,看到楼上有个女的对着孩子们做鬼脸吓孩子,爸爸看了她一眼,她就回屋去了,完全没有跟那个爸爸说什么。

这事儿的结果呢,就是我吵架退场了。倒不是我理亏或者怎么的,只是觉得跟一些不知所谓的疯子吵架,这不是浪费时间影响心情嘛。whatsapp的妈妈群里我们发泄了一些,我也说让那个妈妈不要理那个疯女人,那个疯女人应该回她妈那里去学学怎么做个成年人。但是发泄情绪是一会儿事儿,成熟地处理这些事情是另一回事儿。我们还是决定要告诉孩子玩儿的时候尽量不要大喊大叫,要尊重别人对于公共空间的使用权,做一个respectful的孩子。因为他们以后也会遇到类似的问题,怎么成熟地处理这些问题也是孩子们要学习的,这是非常可贵的emtional intelligence。

还有什么事儿呢,昨晚有邻居的车被偷了。前几周有个邻居S的摩托车被偷了,昨晚2点S刚好从窗户里看到那伙偷车贼回来了,偷了两辆车,她报警了,语无伦次地在群里发信息通知大家。但是那么晚了,很多人都睡了,也没有回她。有一户丢车的甚至是今早才发现自己车丢了。她看到刚偷了自家车的贼在偷别人家车,尽管被吓到了,还是报警了。今早居然还有邻居质问她:你为什么不喊呢?你喊几句吓他们一下贼就跑了啊。S还跟那人解释:我喊了,我也说了报警了,他们根本不在乎啊。我刚要下场,发现有别的邻居出来替S说话:你不需要解释,你做的非常好,非常同情你的遭遇。别人受了这么大惊吓、不应该是先安慰别人吗?上来居然怪人没大喊大叫把贼吓跑?可笑嘛

这个业主群真的是什么鸟都有啊。我都很长时间不看群里消息了,都是R看到一些相关的才转给我。我懒得看群里消息就是首先一些人真的是极品,完全不能好好商量,好好说话,动不动攻击别人,甚至无差别乱攻击。其次太多人有太多意见,什么统一意见都行不成,任何动议最后都是以吵架结束。

我还是更喜欢我的妈妈们的小群,无论是微信的妈妈群还是whatsapp的妈妈群,更像是一个互助群,妈妈们总是给足了情绪价值,然后又会认真讨论解决问题。

R最近除了安摄像头外(尽管拖拖拉拉没完成),还做了一件事让我有点高兴。昨天在Facebook里跟人吵架,他看我跟人吵架心情不好,他下场支持我了。我后来看他回的消息,觉得他大概是理解英国人的吵架方式了,就是反讽,平和地反讽,大家一笑也就解决了。我很多时候战斗模式一上来,就想把人一炮轰出地球去,还是要多修炼啊。

最近和二宝堆乐高,做这样一个轨道,然后球从塔上一直滚到最后的圆锥体里,我们可以一起玩儿很久。好笑的是他玩儿够了,去戴了个绿巨人的面具,然后拿个棍子玩具,直接把乐高给敲掉了。后来告诉我是绿巨人干的、不是他干的。

life-26-06-2025

周一周二R公司有培训,只能我接送娃。还好周二有childminder,我早上送完娃再去上班,到时已经早上十点了,下午五点钟又走了,坐火车回家,再去childminder那边接娃,回家已经六点半了。二宝在childminder那里不好好吃饭,我们说好了,他不好好吃饭就没有动画片看,结果就是那天没给他动画片,他哭了一会儿,开始拆门口我的快递,是个制冰机,我们两个又试了一下这个制冰机,只能制冰,并不能保持冰冷冻状态,所以制好后要么赶紧用掉,要么收起来放进冰箱冷冻室里。玩儿这个制冰机,二宝就忘了他的动画片了。他还吃了两个奶昔,一个苹果,两碗米饭。所以他刚开始还坚持说自己因为不饿才不在childminder那边吃饭,根本就是犟嘴嘛。

二宝已经离开spencer幼儿园半年了,还是想那里的朋友teddy,我没有teddy妈妈号码,写了封给幼儿园让他们转交,留了我的电话号码,但是人家并没有联系我。teddy妈是个非常害羞的人,偶尔在娃的生日会见面她才会勉强社交,所以我也没有介意。但是R很介意,之前是他闹着我写信,写完后又抱有极大期望,甚至给二宝说要马上见teddy了,结果人家压根没搭理我们。

二宝现在是上大宝学校的附属幼儿园,早九晚三,他是今年一月份才过去的,人家其他娃都是去年九月份过去的,已经有自己的小圈子了,所以融入有些慢。加上我年初换了新工作,公司又转型裁员,还有R和他妈的事情,我根本没有心情和时间去打入那个妈妈圈。上周开始伦敦很热了,当然不是持续高温,只是间歇性地热几天,大家都已经开始party了。上周我给二宝班里的妈妈圈发信息,邀请他们周一来家里water party。为什么选工作日呢?因为周末很忙,我们家很忙,别人家也很忙。但是water party这事儿吧,只能选天气热的时候,周末不一定天气会热啊。刚好看到周一天气预报31度,就定了。然后天气预报一直变,最高气温变成20度了,我想完了,结果当天大概有25度,刚好合适。

我上周五就跟同事说了周一我工作时间是早七点到晚三点,我们把一个三点半开的会改到两点了。我还要去超市买些零食饮料,还得把城堡给充上气,小泳池放上水,肯定要耽误工作时间,所以周日晚上加了会儿班。又找了我亲爱的邻居去接送大宝,不止接回家,得送去芭蕾课的教室,完了再接回来。party办在工作日,主要是因为二宝班里几个孩子每天放学后都会到我家门口公园玩儿,也会来我家门前晃悠,他们只是不知道那是我家而已,一听说要来panda house 开party,孩子们的哥哥姐姐们都来了,最后来了十几个孩子吧。

周一大宝放学后有芭蕾课,然后四点多才结束。party选择周一下午三点开始是刻意的。因为每次家里party都是二宝跟着大宝的朋友玩儿,我想至少这次希望焦点在二宝身上,我如实跟大宝说了,她也同意,后来她回来后看到一群不认识的孩子,确实有点失落,但是后来她的一个朋友过来,她们玩儿的也很好。

我家门口party,吸引了大宝的一些朋友过来,他们加入了一会儿,发现根本不认识那群娃也不认识那群家长,又悄悄地走了。所以在大宝不在家的时候给二宝办party是对的,要不然就会成为大宝的party。我们邻居里有个小孩,每天上下学都要路过我家,每次见到我都会问:我能去你家花园玩儿嘛?我能去你家里玩儿嘛?以前我还会好好解释我们没有空,但是每天被她追着问好几遍,真的很头疼。周二我们回到家已经六点半了,二宝没吃饭,我还得做饭,又碰到她问,我直接说不行,也没给任何解释,也不管旁边别的父母会不会觉得我不礼貌。

party办的很成功,娃们很快乐,玩儿bouncy castle, 小的游泳池,water ballon,还把家里花园的浇水装置打开,娃们在水雾里跑了几圈。准备了零食,饮料,给大人们准备了啤酒,都用冰镇着,还给娃们准备了健康的finger food:胡萝卜,黄瓜,红椒,bread stick。娃们撞坏了家里的ride-on的玩具车,后来我们直接把撞掉的灯什么的都扯下来了。小朋友骑着二宝的摩托车,高兴地娃娃叫。几乎每个娃都是被父母拖走了,哇哇哭,还要多玩儿一会儿。

大宝问下次能不能邀请他们班里的同学来,我说可以,但是等等看看天气,再跟她最后的两个朋友的妈妈商量一下哪天最合适,如果可以的话,可能是她们这学期的最后一天来办。

前段时间我同事还来我家party了,我一月份入职,还算是个新人,他们都在一起工作好多年了,居然没有带家属见过面。来我家居然是第一次带家属见面。他们说虽然我刚开始说过请大家来吃pizza,他们以为是客气,后来我拿出手机直接和他们对日历看哪天有空,他们都觉得不现实,甚至有两个人当天还问我真的要来你家吗?我说对啊,我的面团昨天都做好了。总之pizza很成功,宾主尽欢,从户外转移到室内,到半夜十二点才送走最后一对。其实这种吃东西后喝酒聊天我很喜欢,有点快乐,也不会到醉。

在R妈还在我们家的时候,我就把她的whatsapp打入黑名单了。后来她们走了之后,我把他们的家族群退了。如果说她在的时候完全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时我还是可以跑去一个共享办公室上班来避免和她见面,而他们走了,R把这一切怪到我头上,让我出离地愤怒。从三月份到六月初,我每晚做噩梦,都是在和R妈吵架,和R吵架,晚上醒很多次。我每天早上醒来看到R,我的愤怒都掩藏不住。他问我怎么看着我像是恨他一样,我说我就是恨你啊,我恨你对你妈在我家随便改造我家,任意夺取我的孩子的教育主动权的不作为,我恨你甚至把这一些怪罪在我头上。我对R妈甚至产生生理性厌恶,每天他们视频电话,我听到她的声音都会愤怒,想踢什么两脚。

在几个月的不眠之夜后,我打算把他们统统踢出我的生活之外。我根本不需要他们过来带娃,R坚持要他们过来,他们过来后R妈肆意改造我家,完全没有做客人的觉悟,我被逼到每天跑去一个共享办公室上班(那段时间我们公司搬家,新办公室没装修好,同事都在家工作,非要去办公室上班的话那就定个共享办公室)。其他R妈做过什么,我现在想不起来了,这几年我都是这么处理,实在处理不了的压力和情绪,那就忘了吧。我是个记性非常好的人,如果我仔细想,肯定能想起来所有事儿,但是太痛苦了,就不想了。不过我记得我应急防御反应的,就是要远离她。

而R居然因为我和他妈之间的紧张关系要有极端行为,甚至都怪在我身上,我都不能和我的朋友们聊这件事,几个月我一个人硬是消化了这些压力,我每天上班带娃,工作很好,娃带的很好,偶尔出离愤怒怼R。后来我觉得我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和R聊了两次。第一次,我给他们定了去撒丁岛过暑假的机票,告诉他在那里每天娃和我视频我不希望看到R妈,之后看他表现。他妈只能在娃生日的时候过来最多一周,如果期间他和他妈没有任何改变的话,那我们的关系就没有变好的可能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不能变好’的意识,对我来说,如果一个人的出现,会让我愤怒几个月,那我就会把这个人彻底踢出我的生活,包括一切阻挡我决定的人。后来我们又聊了一次,我大哭,我去撒丁岛从来没有改造过你家什么,去别人家做客就是客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嘛?你妈在我家这几个月,把我逼去共享办公室,我大晚上回来,发现她把我家客厅改了,绑窗帘的方式,相框的位置都改了。英国都是两层窗帘,里面一层纱帘,两边是固定好的,不能动,想拉开只能把窗帘绑起来,外面一层遮黑的窗帘,可以拉到一侧。R妈搬个凳子爬到窗帘杆那里把里面纱帘的固定给摘了。我回来就发现不对劲,问她:你为什么要改我的窗帘呢?她说:你不觉得这样更好看嘛!我说:我不觉得,你给我改回来!然后就看着她搬着凳子去改回来。

这只是冰山一角。再举个例子,有一天我和大宝二宝做包子,我一般都会多活一块面,大宝二宝拿来玩儿。大宝有一把自己的刀,是真的刀,正常菜刀的三分之一大小吧,有些锈了,不快。她大概一年多以前就开始用那把刀了,一开始的时候我教了她怎么把手指卷起来,用第二指节对着刀面,刚开始也会一直看着她用刀切面团,后来她真的很熟悉了,就不再盯着她了。每次给她刀之前,会重复一下要小心,这么久也从来没有出过事故。上周我们在厨房的时候,R的弟弟看到了我们,他就默默地坐下来,看着大宝二宝他们。看大宝用刀很熟练,也没有说什么。然后R妈妈过来了,一顿叨叨:妈妈咪啊,小孩子怎么能用刀呢!我的上帝啊,这要是切了手怎么办啊!她既不问我大宝会不会用刀,也不对用刀这件事做出任何干预,她就发了五分钟的牢骚,走掉了。我后来和R为别的事情争执的事情说到了这个,他说他妈就是担心而已,怎么就不能说点什么了。他说他弟也很担心。我说你弟担心,但是什么都没有说,人家就待着孩子身边看着。你妈担心,除了一顿牢骚什么都没做,转头走了。这是真的担心,还是故意惹我呢?

此类事件数不胜数。

我和R第二次聊的时候,大概达成共识,以后halfterm我们两个带娃,不再让他妈过来了,大宝二宝生日他妈可以过来一周,最多一周,来之前要把回去的机票买了。我暑假肯定不去撒丁岛,至于圣诞去不去取决于他们的表现。

R虽然说他也不喜欢他们家那种他妈一个人忙,伺候一大家子的样子,但是我根本不信他,不管他喜不喜欢,他确实享受到了什么都不干的福利。这在我家行不通,大人孩子都得帮忙做家务,整理自己的房间。

后来R有一天跟他爸妈视频聊天,对着我要我打招呼,我转身走了。完了之后他过来责问我:说好的保持礼貌友好的关系呢?我说:我们两个达成了共识,我怎么知道你跟你爸妈说过没有?就算说过又怎么样?每次说了什么她哪次听过!我要看到行动,没有改变那就byebye。

我心里没有说出来的是:你和你妈造成了我几个月的愤怒,轻飘飘一个句话就结束了?伤害已经造成,你爱弥补不弥补,反正我在看到你妈的改变前,不会有好脸色的。而且我非常清楚这样的后果,我乐意接受这个后果。

我和R在一起十几年,中间分手过几个月,那次之后,我就很独立,很多人生计划都是给自己规划的,他没有那么重要了。后来有了娃,我们好像又成了一个共同体。但是这次他妈在我家半年,破坏了我们之间共同体,我再次心理上完全独立,甚至做好了准备我一个人带两个娃也没关系。我们两个有时候会聊退休,我发现我现在根本不想回应退休这件事儿。我要经济独立才能应对以后的坏事情,要我提前退休带娃准备11+基本上不可能了,而R聊他退休留英国或者回意大利,我脑袋完全放空,我在想我退休后要回中国或者留在英国养花种地带孙子孙女,而这跟R完全没关系。我根本就不在乎他要是过几年升partner会多有钱,我自己的工作足够自己的中产生活,完全没有要跨越阶级的想法。

发了很多牢骚,这大概是我和R这么多年遇到过最大的困难了,而且不好解决。我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生了大宝之后他突然和他爸妈过分亲近,然后要求我也一样。我后来觉得,大概是之前他和父母关系疏离,生娃后突然有个契机让他们关系亲近起来了吧。生娃好像唤醒了他的意大利基因似的。。。

我不确定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我非常确定我不想要和他爸妈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超过一周的时间,我也非常确定我的心理健康非常重要,对我的孩子来说,我才是最重要的人,为了我的心理健康,我不介意和R分开,每周轮流带娃,那样我永远不用见他妈,他也不会因为我和他妈的紧张关系而压力大,对谁都好。父母分开对孩子肯定有影响,但是我已经尽力最大努力了,再忍让下去,我的愤怒情绪会拉垮我的身体的 。

总之,我们第二次聊完之后我已经不再每天做噩梦了,偶尔想起来R妈还是会愤怒,但是知道怎么让自己平静下来。所幸自己拿的大女主剧本,经济独立,思想独立,就是这么霸气。

生活-2025-05-28

英国的学校,正常term期间每天早九晚三,下午三点就放学了,然后还有复活节,圣诞节和暑假三个大假期,每年春夏秋三个学期,每个学期期中都有一周half term假。这么说吧,基本上上一个半月的学就有至少一周的假期。

无论上公立还是私立小学,这些假期都是必须要面对的。对于双职工的家庭来说,平时学期只能送breakfast club和after school club,放假送camp。或者全部交给childminder。

最羡慕那些有钱有闲的家庭,放假就带娃出去旅游。有钱至多就是送个好的camp,有闲才能有高质量的亲子时光。

我们原来的打算是期中的假期就让爷爷奶奶过来带娃,大假期我们带娃出去玩儿或者回撒丁岛。但是因为R妈的无边界感,在我们育儿问题上强势主导,再加上她不停地改造我家,按照她的喜好改造一切,从窗帘的悬挂方式到孩子们的名字标签的样式,该挂在衣服上哪里,事无巨细,都得按她喜欢的方式来。而且上次他们十月份来,中间我们前后脚一起回了意大利过圣诞节,然后他们又跟着回来,半年多的时间住在一起,我们的关系高度紧张,R和我压力巨大,最终把R爸妈送走了,暑假给R和娃买了机票回撒丁岛,我不去,我还退了他们家族群,R妈走之前就已经进我WhatsApp黑名单了,总之,我们现在终于清静了。

复活节一家四口出去度假。夏季学期的期中假期我和R各请了两天假带娃,我周二周三带娃,安排了去大宝朋友家吃饭playdate,去中超购物,还有soft play,又带去allotment种地,周四周五我上班,R带娃,带去了恐龙游乐场,马戏团表演,周六一家人去摘草莓。没有爷爷奶奶在,我们的日子简单且充实,主要是没有奶奶在身边聒噪,我和R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本来,让爷爷奶奶过来更是是为了让他们和娃相处、并不是我们多需要他们。但是奶奶觉得自己既然负责做饭做家务,那就是自己家了,大肆改造我家变成她喜欢的样式,对我们育儿各种负面反对意见,动不动就是她以前不是这么带R和他弟的,或者意大利不是这么带娃的,她对于所有的事情必须处于主导地位,不能安心退后一步只享受祖孙时光,所以惹人讨厌啊。

这下好了,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他们就等着暑假和圣诞和孩子见面吧。

到了夏天,家里的活儿特别多。自从R爸爸回意大利后,R终于接手干活了,把后门外的hedging bushes给挖出来了,我们打算把那里也放上planter种菜,另外改造了家里的草坪灌溉系统,修了那个漏水的惊鹿,还有杂七杂八的活儿,有天R开车买水管路上看见有店里摞pallet,问人家要了来拉我们allotment里用来当栅栏了,allotment门口还有堆刚运来的绿化树枝碎屑,我们运了一些垫了allotment里的小路。反正各种琐碎的活儿,带着两个娃一起干,也不一定都要做完,做多少算多少,日子过的很扎实

家里外面墙边的玫瑰花品种各异,开的最好的巨大花朵的红玫瑰,我剪了些枝子下来育苗,打算秋天的时候把其他颜色的玫瑰都清理出去,满面墙都种红玫瑰。大概两三年后就能爬满墙了。我有时候很喜欢这种几年的工程,看着植株从一个小枝子长到两三米高,又开满花,这个过程非常考验耐心,对我这样的急性子来说是非常好的修炼。

在家里的planter种东西没觉得,开始在allotment种地后才发现英国适合自然生长的季节太短了,这都快六月份了,有时候还是很冷,很多苗在户外都育不活。我们allotment那边很多邻居都有自己的玻璃温室,在那里育苗,种小番茄,还有人甚至把整个allotment都搭了棚子,算是个不太保温的大棚吧。我还好没有很想卷那些,种下去一些种子,长得出来就长,长不好呢那就再种点别的,随缘吧,现在是肯定没空弄温室。昨天去大宝朋友家吃饭playdate,朋友妈妈问我:你们哪儿来的时间去种地?

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一件事。我们拿到那个allotment后,R就先警告我不要过于投入,要保证正常的family time,育儿时间一点不能少,所以整理那块地儿,都是我起早贪黑,在娃还在睡觉或者睡前跟爷爷奶奶视频的时候去整的,有时候周末干活儿多了,R也要抱怨说我不带娃。那块地差不多整理好后,在R的又一次抱怨中,我决定放弃那块地,他问我要不要去种地,我直接摆烂,说:地是你租的,是你的地,你爱干嘛干嘛,我不去。他还挺委屈:我是为了让你高兴才租的地,你怎么不种了呢?我说:我每天起早贪黑种地,不允许用任何family time,不能减少育儿时间,我每天利用自己睡觉和休息的时间去种你的地,你觉得我哪儿该高兴呢?你是觉得一个三岁的娃一个五岁的娃还不够我忙的?R说:我以为你自己种地是给你租地的自动附加条件呢。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儿然后继续摆烂。我是把地改造了差不多了,不种了很可惜,但是继续下去就是一直压榨我,算了,及时止损吧。

自从我摆烂后,R带娃去过地里几次,最终回来跟我谈判:那种地还是大家一起去吧,算是家庭活动?我说可以…

我起早贪黑地整地,好不容易把中间的那条路挖沟埋挡板铺砖整理好了,R来了说铺的不直,他要重新铺。我瞬间头大,跟他说:按照你的要求,不能耽误带娃,所以我每天六七点起床趁孩子们还没醒来整的地。你想重新铺,好啊,一样的要求,你也早点起床来整,不要耽误带娃。他立马放弃了。这人双标还真是不一般啊,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怎么拿捏你?

刚拿到地时的样子

工作的事儿呢,还是差不多一样,不过我把我自己从神的地位打下来了。某个周末运行大数据模型做预测,一个长周末三天都没有运行完,然后那个周末我们的AWS账单翻了好几倍。最后虽然我们弄清楚了是parquet 文件格式的append保存模式导致的问题,但是没弄明白是为什么,理论上来说应该比delta的格式更合适,但是就是出问题了,我们的ML engineer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们知道使用delta格式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又出错了,因为我没有使用coalesce,pyspark这个笨蛋把文件保存成了6千800万 个小文件,我们的ML engineer折腾两天才压缩成合适的大小。

第一个错误无可避免,因为虽也不知道怎么会出错。第二个错误完全是我偷懒,处理一百万用户的数据时省略了coalesce,后来处理一个亿的用户时忘了加上了。

公司新来的CTO,新官上任,火烧到了同事的身上。每次组里有人员流动我都会去招聘网站看看,希望公司能赶紧增加客户群体吧,要不守着一大一小两个客户,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我们组里几个做大数据的,都是年轻人,喜欢去Tesco和Sainsburys买特价食品或者套餐当午餐,Sainsburys里面,一瓶饮料三块钱,但是加上一个主食一个前菜还是三块钱。当然你不能真把超市买的前菜和主食跟正常餐厅的比,前菜可能就是两块炸土豆块,主食可能就是一个鸡腿。但是自从发现这个meal deal这么划算后,我就总跟他们一起去薅羊毛。

CTO上任那周,周五和每个人约了半个小时的自我介绍。我们就必须周五去办公室上班。中午我喊上另外两个人去吃饭,刚好CEO路过,我和他眼神对上了,只好打了个招呼,我以为他就直接走去他办公室了,谁知道他走过来我们这里了,我只好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居然说可以。然后聊起来吃什么,我两个同事都是毛头小伙子,其中一个话特别多,又事无巨细地重复细节,他说我们平时去Sainsburys,差点就要拉CEO跟我们去超市买meal deal。CEO明显是要说要请我们吃午饭,找个可以坐下来的餐厅。我同事绕半天,终于不再说超市了,最后决定去一个意大利快餐店。我们去那里点了食物,带回去公司阳台吃的。

我其实很喜欢我们CEO,我们公司虽然还是定义为初创公司,但是其实已经二十来年了,中间各种转型,才是今天这个样子,CEO一直没有换。经历过之前两个初创公司,就知道每轮投资进来,CEO都有被换的风险,一个人能掌握公司这么多年,还在四五个国家都有技术团队,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CEO也不是单纯请我们吃饭,而是利用这个机会问我们有没有什么想问他的。他给人的态度非常谦虚,不会让人觉得必须得问个什么高级问题显得自己聪明才行,就那么自然地聊了很久。后来又来了几个同事,那天中午就变成了CEO,CTO和data scientist 的闲聊时光,有种美好的错觉。为什么是错觉呢?因为我还是对销售那边情况不乐观,虽然我们常说我们有四十几个POC,但是正式合同签署之前,那就是个零

我还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还在学习新的东西,充实且新颖,且行且看吧。

对了,我们公司在British Data Awards上拿了Analytics Company of the year, 我和几个同事去那个晚宴了。这个跟国内很不一样,去晚宴的在国内那肯定是重要任务,一定是领导去。在这里就不一定。这个奖项才不到十年之久,当然大数据火热起来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奖项没什么历史也很正常。我们公司去晚宴的有五个人,两个data scientists, 两个做marketing的,还有一个COO,一个销售。另外一个CS组的生病了没有来。其实去年我们公司拿了AI company of the year ,比今年还好点。

今天就写到这里吧

life-22-04-2025

上周三度假回来后,周四假装上了一天班,然后跑去看了个演唱会。陈奕迅的演唱会,第一部分真的是欣赏不来,又是外太空,又是环保的,群魔乱舞的,完全理解不了啊。演唱会的观众真的很克制啊,虽然也有尖叫的,也有大喊的,但是大部分时候大家都是乖乖坐在椅子上听,跟唱而已。因为第二天复活节假期,两个小时的演唱会硬是唱了三个小时,嗯嗯,票价值了。就是舞台比较简单,什么时候能去红磡看次演唱会啊。

对了,上周三回来,小区里的树好像突然就都长叶子了,我们才出去一周啊,春天果真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啊。

周三回来后,发现council已经把菜园的钥匙给寄来了,我们一家去看了一下,发现那里居然已经有个小的水泥平台了,可以直接把shed搬过去,不用再硬化地面了。

周五的时候,我们院子里的沙发到了,但是不合适得退掉。我在网上找了七八个左右,最后选了两个,给R定夺,就是让他有个参与感,让他有做主的感觉。一个400块钱,一个800块钱,他选了便宜的。我其实更喜欢贵的那个,但是R觉得花800镑买了个户外沙发,没几年就坏了,不值当。我是花800块钱买个包舍不得,但是买个户外沙发就一点不心疼。但是便宜的那个沙发是L形状的,页面上的那个向左的L不适合我家,我家的得要对称的形状。网站没有客服,即使有客服,也是在印度的客服或者ChatGPT之类的机器,他们也不大了解那个产品。我买时跟R说:可以买便宜的,但是如果L形状不可以自由调节的话,你得给我钻个孔,改成我们需要的形状。

安了半截沙发,发现果真L形状不能调,也不是钻孔可以解决的,因为靠背的架子是不规则的形状的。我有点生气,怪R没让我买贵的那个。他也怪我什么来着,总之我们吵吵了两句。后来我们就打算暂时不管那个沙发了,先把shed那个木头的工具房给拆了。那个工具房本来是打算直接装进邻居的小货车里拉去菜园里的,但是装不下。其实在我量尺寸前,R就开始各种不愿意,矫情了。因为要把shed抬出花园,抬到车上,需要好几个人,他非常不好意思喊几个邻居爸爸们。我就不明白怎么就那么难呢?反正后来我量了尺寸,邻居J说装不下,只能拆了再装,R反而很轻松了。他非常害怕麻烦别人,而我觉得麻烦别人,那别人才会麻烦我啊,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但是我也不是对什么事情都脸皮厚,我们买回来的栅栏的漆,打开试了一下,发现那个黄色太难看了,感觉特别廉价,就想还是用那个深褐色的,但是那个黄色的漆买了一大桶,我就干生气,R拎起来送回B&Q退掉了,他退的心安理得的:我不试怎么知道不喜欢这个颜色呢?我不满意这个颜色当然可以退了。我就非常不好意思,毕竟已经打开了,还用了一点。

又扯远了,总之R开始拆那个shed了,才发现其实拆起来很容易,不是用钉子钉的,是用螺丝上起来的。而且底下没有老鼠屎,没他想象的那样,拆着拆着冒出来一只老鼠。他好多时候做事情前想太多,越想越觉得困难。而我属于先把活儿干起来,有问题再想办法嘛。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邻居J打算下午两点出发去另一个城市的亲戚家过节,但是他上午出去干活儿了。R也是不愿意麻烦他帮我们把拆好的shed运到菜地去。是我后来给J发的信息:我们只需要10分钟,把大的板儿运过去就好了,如果你们着急走的话不帮也没关系。J其实三点钟才干活儿回来,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帮我们把东西运过去了。我感谢了他半天,也给他老婆发了信息感谢她,希望没耽误他们行程。

然后那天R把shed安在菜园里了,我整理那小块草莓地,施了肥,浇了水,过两天再去看,已经支棱起来,开花了。

周五那天还发生一件事儿。家里清洁工没有来,中介和她没沟通好,她以为我们度假还没回来。我没有清洁工的号码,平时都是跟中介联系,由中介转达。我是故意保持这种形式的,之前的那个清洁工每次来家里打扫卫生先是聊半天,后来管的越来越宽,活儿干的越来越差,我就找了现在的这个中介,她给我找了个固定的清洁工,如果工人去度假了,中介也会找临时工,我不用跟工人过多交流,都是直接付钱给中介,年底红包也给中介,让她跟工人按平时的比例来分。

周五那天,已经复活节假期了,中介还是不停地联系我们的清洁工,终于最后还是联系到了,工人四点过来,干了三个小时,把家里打扫干净了。她要是不来,我们就不能去菜地了,只能自己打扫,因为第二天有客人来。

不过最后,我还是打算要了清洁工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家这个工人干了三年多了,工钱一直没有涨。而且节假日的工钱是1.5倍的,也只有这次是按1.5倍收的,这几年即使周末,节假日来,也是按平时的价钱。前段时间中介发邮件说涨价,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涨,因为上次她发邮件说涨价也没有给老客户涨。我跟邻居聊天发现我们家的这个太便宜了,跟R说,要不我联系中介,让她给我们也涨价吧,他说你傻了吧。我才不傻呢,我聪明的很呢。现在找个好的工人有多难,前几年我找清洁工,试了四五家中介和个人,有的中介还试了好几波人,我都在这个小区出名了,好不容易有个靠谱的,肯定不能因为钱的事儿让人跑了啊。要是她这次还不给我们涨价,我就把年底的bonus再加一倍。

总之,周五那天兵荒马乱,还吵吵了两句,最后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工人来打扫卫生了,邻居帮我们把工具屋拉到菜地里去了。晚上到时候,R感慨:今天干了这么多事情,真是很有成就感。我看着他没说什么。因为他今天干了很多活儿,我也没有打击他,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我每天不都是这样的嘛?多线程工作,一个人当两个人使,每天都满满当当的。

至于那个沙发,我最后决定把它退了,虽然要自己出运费,但是我不想留下来碍眼,宁可换一个。还好包装都在,卖沙发的网站直接联系货运公司来收。等他们收回去开始处理退款后,我再决定要不要从同一个网站买另一款沙发。

周六,中国邻居们来家里吃pizza。我和R前一天打赌,16个大人外加6个5岁以下的孩子,可以吃多少个pizza?我赌最多15个,R赌20个。当然是我赢了。R特别不理解,怎么吃的这么少,是不好吃吗?我们家pizza在整个小区都很有名的,大家都喜欢啊。我说来的都是中国人啊,都是中国胃啊,就跟你们意大利人的意大利胃一样啊,让你们吃饺子的话,你们能有中国人吃得多?

然后就是小男孩子们真能造啊,我们那天吃完饭聊天聊到四点,然后直接去剧场看恐龙剧了,回来路上又去了中超,Morrisons,然后回家后做饭吃饭,我到楼上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那个乱的啊,我都笑出眼泪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R带头弄的,要不然我们国民这么克制而且礼貌的性格,怎么可能玩儿到那么乱呢。我看着这些,想着他们玩儿的得有多high啊,也很高兴,有个小朋友走的时候,一直激动地大吼,还有个娃带着钢铁侠的面具和手臂下来给我们看。嗯嗯,玩儿的高兴就好。

我后来问大宝,都是男孩子,你玩儿的高兴嘛?她说也很高兴啊,和她们女孩子的playdate不一样,但是还是很高兴。

周日一早,二宝起床后,说自己太累了,我们以为他在闹情绪,跟他说:你要是累了,就回去再睡会儿吧。他平时闹情绪的话,让他自己回去睡,他肯定会闹,会让我或者R陪着。这次他就直接自己上楼了,我们觉得不对,R上楼去看他,他蔫儿的很,很快就吐了。然后就一直吐,吃什么吐什么,牛奶,麦片,粥,水,果汁,我给他换了五次睡衣,R了带他洗了一次澡,因为吐到R身上了。那天其实约好了和R的朋友们去一个公园野餐,最后只好让R带大宝去了,我留家里照顾二宝。有一次,二宝吐完了,我去给他拿水,拿干净衣服,回来后,看到二宝睡在卫生间的垫子上了,心疼的不行。如果不是为了大宝可以跟那个几个朋友家的孩子玩儿,我一定会直接让R留家里了。

周日我照顾了二宝一天,晚上R照顾了一个晚上。周一的时候又是一天,我们就在换衣服洗衣服中度过的。后来二宝睡觉都抱着个桶方便吐。多么乖的宝宝啊,一点没哭没闹,一直试图吃点东西,最多就是说自己累了,要抱抱,连哼哼唧唧都没有,就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个桶睡觉。大宝也是个好宝宝,但是没有到这么乖的程度,她会抱怨吐的时候喉咙痛,会抱怨肚子疼,会一直哼哼唧唧地。

周日我还在Wickes定了120块砖,周一R真的跑去搬砖了,搬上车,再拉到菜地,再卸下来。菜地已经改造出一小块了,小番茄苗也种上了。我每天一早趁他们还没醒,或者晚饭后他们去洗澡了,我去菜地干一个小时活儿。种了几天地,感觉肩膀都松了。

大宝因为之前自己得这个病等痛苦经历,极其害怕被二宝传染上,连看电视都是自己拿个小板凳去另外一个角落里看,不肯跟二宝靠很近。因为我处理了一天二宝的呕吐物,怎么洗都洗不掉手上的那股味道,大宝也不想离我很近。R洗了个澡,干净了一会儿,二宝又吐了,也是一身味道。大宝看着我们三个病毒携带者,又想让我们陪着,又不敢靠很近,纠结的很。晚上我还在菜地里忙,大宝打电话让我回家陪着睡觉。我回来后,二宝也让我陪,大宝瞬间就哭了:好吧,你去陪二宝吧,他还在生病呢!然后她又很委屈,大哭。我说:是你喊我回来的啊,我回来是陪你睡觉的,等你睡着了我再去陪二宝,现在我先陪你。然后R带走了大哭的二宝,我先哄大宝睡觉。

周二假期结束,二宝也完全康复了,都送去学校了。

给二宝幼儿园的朋友妈妈留了一封信,希望可以给他们安排个playdate。那个妈妈是个非常害羞的人,希望她要回复我啊。

另外 终于见到了菜地邻居鸡F4的主人Shanon,挺好一个小老头,我晚上去种地的时候他常在,每天每只鸡下一只蛋,Shanon每天来捡四只鸡蛋。R也想要盖个鸡棚,我不是很愿意。不管怎样,先把我们家的地整出来再说。

01-04-2025

前几天我和R在公园带娃玩儿,后来我先回家做饭,回去路上,看到一个大爷走进了孩子们的playground那边,我边走边往回瞅他,心里默默嘀咕:这不是个变态或者偷小孩的吧。他也边走边瞅我,终于走到那几棵树边开始拉伸起来。哦,原来是个中国大爷啊,原来是公园的常见锻炼项目啊。看来我真该换个眼镜了

公园里的playground那边,都是父母或者爷爷奶奶还有childminder带娃玩儿。我和R去年把娃留意大利自己回伦敦,都没怎么去过那里,因为没有娃反而去娃聚集的地方真的是太奇怪了。那段时间路过时遇到认识的父母才会停下来聊几句,他们总是羡慕加嘲笑我们没娃过二人世界,谁知道我们那段时间正常上班,下班后给二宝装修房间,又把全部房间都粉刷了一遍,每天比牛还累,哪有什么二人世界啊

昨天带大宝去公园,跟一个来自塞尔维亚的爸爸聊起来,我说我们申请到了一个allotment,可以自己种地了。他聊起来他小时候在塞尔维亚,那时候塞尔维亚还属于南斯拉夫,还没有解体,但是处于冷战时期,经济被封锁,家家种地养猪,家家以物换物,拿自己鸡蛋去换别人家的蔬菜很常见,还有他属于个子高又很壮实的小伙子,杀猪的技术活儿轮不到他,他负责扯着猪的前脚,固定住猪的脑袋,等待杀猪选手入场。有时候杀猪选手不熟练,一刀没杀死,那场面,可以想见的惨烈。

家附近的火车站每天早上有个coffee van卖咖啡,covid之前,我经常买,带到公司,艰难地喝下去,或者倒掉。同事非常不理解,你这个表情就出卖了这个咖啡的质量,明明公司的客户都是咖啡店,我们有免费咖啡喝,你买这个做什么?我说不是支持当地的小生意嘛。前天和邻居们吃pizza聊天,才发现那个cofee van每天至少收入200英镑,而且人家只工作早高峰那么一会儿而已。这完全不需要我支持嘛。还好,后来我不买了,因为实在太难喝了。前天R还和巴西爸爸争起来了,一个非说卖咖啡的是意大利人,一个非说不是。不管是不是吧,管你们什么事儿啊。当然如果她是意大利人的话,那她也太破坏意大利咖啡的声誉了。

我们吃完pizza挪到公园去晒太阳看孩子,让我意外的是,居然大家都那么不喜欢伦敦,都想搬走。当然大家也说,不管住在哪儿,都会抱怨,也抱怨了十几年了,还是住在这里,还会继续抱怨。他们问我时,我说我们搬来的比你们都晚很多,也才七年,我开始喜欢伦敦了。而且我真的不想再去装另外一套房子了。看看我家的花园,我怎么舍得把房子租出去或者卖出去?现在二套房的房产税又很贵。而且我也舍不得这么好的社区和邻居啊,虽然我很想搬到更西南的地方去,主要就是那么餐厅多,farm多,私立学校多。但是肯定是找不到这么好的社区了。

我们再看看吧,如果孩子们上不了文法初中,肯定得上私立,就会考虑搬走了,毕竟我们这个区以公立文法学校为主,私立真的不怎么样。

再说回邻居们,虽然大家来自天南地北,基本上覆盖了四大洲,但是总能找到来自世界另外一个角落的人和你的文化有交集的地方,塞尔维亚的以物换物,杀猪,像不像中国的八零年代?

小区的妈妈们在一起,吐槽的地方都一样:那个孩子,才六七岁,已经开始穿紧身衣,露脐装了。我问她:怎么会呢?她说:那娃的妈都是那样穿啊,这到了青春期肯定是小热裤露胸装。小区里的大多数人家还是努力工作的中产阶级,对孩子们的管教也多篇保守朴实型的,这也是我不能割舍的一个地方,我们常常说:虽然这个世界很糟糕,虽然学校里各种坏影响都在,但是我们小区里这几个孩子在一起玩儿,有自己的小圈子,有自己的规则,她们一起长大,做朋友,终归有些正面影响在,我们就会放心很多。

小区的父母在一起聊天,也会坦然说出自己育儿的困惑或者经验,像那个塞尔维亚的爸爸,去社区医院带娃看病,差点跟医生吵起来,社区医院里有两个庸医,很多人都差点吵起来。塞尔维亚的爸爸说:我脾气差的很,小时候都是一路打架打过来的,但是我必须控制我自己,要不然我女儿要么被吓着了,要么学我一样骂人打架,这都是我不能接受的,所以我要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我自己。

就连巴西爸爸也会反省:我以后不能在我女儿面前说哪国人就是傻蛋了,她会学我的,而且她会跟其他娃说的

小区里还有一个意大利娃,爸爸是意大利人,妈妈是波兰人。他家去年都申请到了allotment,一直没种什么,今年都四月份了,只交了租金,还是没种什么。那天聊起来,他说要是今年自己还是没空去种点什么,明年就不租了。他家的小孩智力应该是有问题,我和R以前聊这个的时候没准被他们听到过,所以他们两个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咋待见我们两个人,但是现在他们应该意识到自己家娃不太正常了。他家娃七八岁了吧,还是不能说清楚话,也不能跟其他娃一起友好地玩儿。一放学就来我家院子,只要栅栏门没有关着,她就会进来,谁也拦不住。栅栏门关着的话,她就坐在我家门口等着,能坐一两个小时。他爸每次都来跟我们道歉,但是经常突然看到一个娃在自己家院子里玩儿,我们还是会吓一跳。而且这段时间我经常给玫瑰喷药,给草坪除moss苔藓,都是用药,不适合小孩子玩儿。说了两次后,不管他当我是借口也罢,还是为了小朋友健康考虑吧,他们都不带娃过来了。

去一个智能数据平台的会议,坐了一天,累死了,想起来读博时参加的学术会议了,那些拿着经费满世界开会的美好日子啊。会议提供的午饭免费,但是限量,我只好端着盘子一边吃一边重新排了次队,又吃了一轮。早上来的时候在路口迷路了,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一会儿,旁边一个pub的人出来对着我喊:你要去的地方在那里,往前走,看右边!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儿?他说:你看看你,背个电脑包,戴个眼镜,已经很多像你一样的人去那里了。哈哈哈,这个码农的固有印象还挺准确的

这个市政厅怎么还不把我们allotment的钥匙寄来啊。早知道这么没效率我就过去拿了。

什么是allotment呢,An allotment (British English), is a plot of land made available for individual, non-commercial gardening for growing food plants, so forming a kitchen garden away from the residence of the user. 属于英国特色,好像法国也开始有了。就是一块闲地,超低价租给住附近的人来种蔬菜水果。

我们排了三年队才租到了一块100平的地,租金半年33英镑

生活-31-01-2025

周一早上对我来说是最轻松的,娃送去学校了,我的工作会议一般都排在下午了,早上就可以偷个懒,放松一下。

昨天母亲节,本来两个娃的游泳课都是在周六周日的中午,我们从来不在中午安排什么聚会。但是周六大宝朋友的生日party,只能把游泳课取消了,周日二宝的游泳课,老师临时有事儿取消了。周日居然空出来一天的时间没有安排,天气又很好。干脆邀请了几个妈妈来家里聚会做pizza。我直接把信息发我们群里了,想着大家肯定早就有安排了,临时的通知估计也来不了多少人,结果三家人有空。平时聚的少的那个法国妈妈,来了之后,我问她:你老公在哪儿呢?她才发现原来也邀请老公了啊,赶紧给老公打电话,把在超市买速食的老公喊来了 :)

现在我快成专业聚会承办商了,先做两个margherita pizza把娃喂好,然后给他们甜点冰激凌,他们就自己去玩儿了,我们大人再慢慢吃慢慢喝。巴西的爸爸每次都管不住嘴,跟孩子们抢pizza吃,还偷吃了一个娃带来的甜点,人家总共做了五个,一个娃一个,结果巴西爸爸吃了一个,不够分了

和邻居们聊天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亚洲的邻居们做的工作多是工程类,餐厅,还有会计之类的,多是热门的行业。西方的邻居们的职业都是五花八门的,这个小区大都是中产,透过他们可以了解到中产职业的很多有趣的事情。法国爸爸做的高街上的连锁店铺的管理,以前在Wilko做的时候,他们的内部职工discount居然有20%之多,他家小孩的奶粉基本上都是八折买的。巴西爸爸在金融城上班,我以前的公司也在那边,不过是沾了金主爸爸的光而已。巴西爸爸是做次贷业务的,对的,就是2008的那个次贷危机。他们就是打包卖次级贷款,不过现在增加了diversity,次级贷款不能只做高风险的房贷了,要各种车贷,个人贷混合在一起卖,降低风险。不过他做的不是销售那块,是onboarding那块,所以拿不到销售奖金。

因为周末安排的太慢了,我给累惨了。除了娃的足球课,stagecoach,中文课,party,还有妈妈群的聚餐,我还用高压水枪吧家里的篱笆,阳台地面,院子和driveway的地面都清洗了一下。还打算重新刷下篱笆。

对的,家里的这些活儿都是我干的,也不是指望不上R。他的执行力太差,做事情首先以抱怨开始,为什么要做这个呢?然后开始推脱,要等两周,再开始买大型工具,等他真的开始弄的时候,都半年以后了。去年夏天我就清洗过一次地面了,他都没有把缝隙给补上,这都大半年了。

昨天母亲节,娃们写了贺卡,买了礼物,大宝尤其乖,说要一天都表现的好好的,不惹我生气。但是我却在一天的最后发火了,现在懊悔不已。

我们中午吃完pizza,在家里玩儿到四点多,又去门口公园玩儿到六点多才回家。回家后我直接把两个娃拎去洗澡了,太脏了,浑身上下都是沙子泥巴。他们在浴缸里玩儿的时候,我又赶紧把几个房间收拾了一下,几个娃嚯嚯了一下午,着实乱的很。接着收拾厨房,客人走的时候我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折叠椅都还没有收起来。还没有弄完,大宝就在喊我了,我说你等一下,五分钟就好。她开始讨价还价为什么不是一分钟。然后一分钟不到,就又喊我了,我就吼了她一句:我解释了我在干什么,我说了等一下,你一直喊我除了让我分心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但是我还是去楼上给他们洗澡换衣服了。刚弄好,大宝又问我:做好晚饭了吗?我说:还没有,我在收拾你们的房间啊。她说:你为什么不能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把晚饭做好呢?我当时就怒了:你为什么不在洗澡的时候就把晚饭做好呢?我每天一睁眼就在忙,完全没有休息的时候,而你爸爸每天屎遁四五次,每次半个小时,我已经非常累了,快要到我的极限了,我不接受任何人要求我为这个家做更多事情,任何人,你也不行!

我说完其实就后悔了,我是特别累,而且刚好又来例假,没控制住情绪。大宝明显不是在质疑我,她是觉得我平时都是多线程任务,可以同时做很多事情,为什么今天没有做呢。而且晚上是热下我冻起来的包子而已,我没有先热包子,而是先收拾了厨房,因为我不想在热好包子后没地方放啊,我想先把厨房恢复成平时没客人的样子。我完全可以跟大宝好好解释这个的,但是就是没控制住。

然后二宝吃饭的时候,举着个包子在椅子上睡着了,没吃晚饭没刷牙直接抱去睡了。大宝吃完晚饭,自己去看了半个小时的动画片,我也收拾好了,带去她房间,我们聊了下天。她对我小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就讲了下我小时候姥姥家有头驴,而且住在东屋南侧的房间里,我其实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小时候肯定是见过那头驴的。

然后她睡前又给她道歉了,我不应该发火吼她的,应该好好说话的。她只是轻轻说了句:it’s okay, mummy。然后也秒睡了。

给娃放电最好的方式就让他们跟朋友们玩儿,而且不要管会弄的多脏,反正是洗衣机洗衣服嘛。

哦,对了,我们聚会完,挪到公园玩儿的时候R就去市区跟自己朋友玩儿去了。我一个人带娃洗澡吃饭睡觉的,外加收拾聚会后的厨房和孩子们的房间。

周六party完,我自己跑去电影院看了个哪吒。party在一个商场的soft play,完了之后R带娃去拍证件照,给我买母亲节的礼物,又带娃坐公交车回家,把车留给我了。我去旁边影院看了个哪吒,回来都七点了。R已经带娃吃过饭,在洗澡了。周六大晚上我又把准备好的豆浆油条做了,还准备了第二天pizza要用的面团。

周五凌晨三点半,我睡觉时觉得二宝要吐,睁眼看果真要吐了,赶紧跳下床,抱起二宝去卫生间。然后换了枕套继续睡。周四那天R公司有活动,他大半夜才回来,估计还喝醉了,完全指望不上。只是吵醒了大宝,我让她去楼下找爸爸睡,我带二宝继续睡。

周五早上,大宝去学校,本来不想让二宝去的,但是二宝觉得大宝去他不去好像吃亏了似的,也只好送去了。真的是刚送完回来,老师就打电话来说二宝吐了。我赶紧去接,在办公室等的时候,R也来了,原来老师和办公室分别给我和R打电话,我接了电话直接来了,没给R交代,他接了电话发现我不在家又不确定我来学校了,就也过来了。接到二宝一看,真的是全身都换了,连鞋子袜子都换了。

带回家后,二宝看了会儿动画片,我洗衣服。然后他来找我睡觉,刚躺下,又吐了,然后又是洗娃,换衣服,给R抱去另外一个屋睡,我开始拆床单被罩。因为吐的太多,只能把被芯也洗了。

还好今天都好了,送去学校了,我才能偷个懒。

小区的妈妈们

我们小区是分三期建的,我们是二期。一期比二期搬进来早了快两年。小区里住的大都是young professionals 或者年轻couple,大都是有计划要娃或者已经有娃的家庭。很多家庭搬来前或者刚搬来就有娃了。

我们家邻居,男的是做室内装修的个体户,算是蓝领里收入很好的。女的H是助产士。他们比我们晚搬来几个月,但是当时看房我们遇到时H就已经怀孕了,搬来时没多久就生了。我家大宝比她家娃小六个月。后来我先生了二宝,她家也有了二宝,昨天刚满一岁了。H做助产士,每次都是12小时的班,如果上周末的班的话,尤其是夜班,就可以少上周中的班,所以她现在是每周送二宝去幼儿园三天,她上两个周中的日班,然后再上一个周日的夜班,其余时间就可以陪娃,做家务了,也是很辛苦。我们家娃和他们家娃是最熟悉的,夏天的时候经常听到对方也在院子里,就直接把娃从栅栏上面送过去一起玩儿。英国人的边界感还是很重的,无论大人小孩,约时间都要提前说。H家是少有的几家,我们不必提前一周约,直接敲门,或者提前一天问问第二天能不能一起玩儿的。家里有急事儿的话,也会第一时间想到把自家娃托付给H家,她家也一样。他们家二宝叫Jose Lucus, Lucus不是姓氏哦,是中间名,但是喊他们家二宝要喊Jose Lucus,不是单独任何一个。为什么呢?爸爸也叫Jose,爷爷也叫Jose,她家大宝的名字是她取的,她老公觉得二宝的名字应该自己来取,而且自己的小装修公司就叫Jose,如果以后儿子继承这门手艺的话,那公司名字都不用改了,还是Jose。但是H喜欢Lucus这个名字,最后只好合在一起叫Jose Lucus。当然如果只有H在的话,可以喊Lucus,只有她老公在的话,可以喊娃Jose。

B家老公是私立医院的GP医生,她是做软件项目管理之类的工作,两个都属于高输入人群,家里两个女儿,还有老家Nigeria带来的保姆。我们刚搬进来的时候,他们过来看自家房子的装修进程,来我家坐了下,当时B已经快生了。她是等生产完了之后才搬过来的。小区里所有的妈妈都很羡慕她家的保姆,很便宜,会开车接送娃上学,一个月才五六百英镑,带娃做家务都管。可能是Nigeria过来做保姆的不多,没有自己的群体,不知道伦敦的保姆行情,或者她很满足于自己的工资,因为对比Nigeria,已经算是高收入了。因为家里有便宜保姆,幼儿园费省了很多,所以大宝现在上小学直接选了私立小学,二宝还在家里给保姆带。我生完我家两个娃,都是三个月后就回去工作了。我已经觉得自己够强了。B怀二宝的时候刚好换工作,工作做的又很好,加上那段时间是全职在家远程工作,所以她居然都没有休产假,甚至都没有跟公司说怀孕的事情。二宝生产日期临近圣诞节,她直接用了自己的年假,圣诞假期,加上第二年的年假,一起休了一个多月,然后就回去上班了。这都成了神话。

V家有个男孩,她家是一期的公寓,搬来也早很多。V是牙科诊所的护士,现在是经理,她partner是监狱的心理诊断师,他应该不是治疗师,而是只负责做心理评估。她家孩子有轻到中度的自闭症。她和partner关系一度不是很好,也没有结婚,有段时间各自都有另外的恋情。那段时间,我和H有点避免着跟她见面。倒不是我们有什么精神洁癖,不能跟不同家庭状况的人做朋友。我们熟起来是因为孩子喜欢在一起玩儿,不大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就不让孩子在一起玩儿了。我们那段时间有点躲着她,是因为她出门见自己另外的男朋友,都是拿我们两个做借口,说是要来跟我们一起玩儿。有一次小区里办万圣节活动,我们两家见面,孩子在玩儿,我老远看到她,随口就说:我都很久没见你了,你在忙什么?她说:你上周日不才见过我吗?我们一起出去玩儿了啊。我的脑袋瞬间大了,她partner在旁边呢,这是要我打掩护啊。可是我这个人不撒谎啊,虽然可能有时候避免说实话,但是不能睁眼说瞎话啊,所以一个晚上,带着娃们去敲门要糖,我离她partner远远的,就怕他来找我确认。后来就干脆避免跟他们一家见面了。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两个人都开始收心了,现在他们的关系好了很多。V属于那种金发碧眼的女孩,但是工作很努力,从来没想放弃自己的工作,也会为了孩子放弃自己另一端不靠谱的恋情。她会记得所有娃的生日,我家二宝的很多衣服都是她家娃的,现在又传到H家二宝那里去了。虽然V有过不甘心的挣扎,现在也回归家庭了。可能每个人都会有不切实际的愿望吧,有些人只是想想,有些人会试试,有些人会在有娃后还是想试试,不管怎样,现在我们又开始一起遛娃了。

M家有个女孩,也比我家大宝大,她是四季酒店的经理,应该快升为director了,她老公在金融城上班。他们生娃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多岁了,算是晚婚晚育。M太喜欢八卦了,谁家的事儿,基本上给她说了之后,全小区都知道了。所以我以前有点刻意跟她拉远距离。后来两个娃总喜欢在一起玩儿,就不得以熟了。熟了之后发现其实除了八卦之外,她人很好,每次我家娃办生日聚会,或者在家里开party,在门口玩儿水球,M一定会留下来帮着收拾。M家的小孩以前小的时候真的特别小,经常在自家窗户那里对着公园看,小小的一只。她比我家大宝大一岁半,我家大宝以前都不会穿她的旧衣服,因为太小了。去年吧,突然间,她开始长个了,长体重,就眼瞅着,她就从小小一只长到同龄正常的身高体重了。小孩的发育还是真是神奇。我家大宝也开始捡她的衣服穿了。对的,小区里的妈妈们会分享自己娃的衣服,很多二宝都是穿着大宝朋友的衣服长大的。

邻居们之间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我们业主群都分出来二十多个小群。有喜欢遛狗的,有喜欢养猫的,有喜欢装修的,有喜欢安太阳能的,有喜欢看书的,有喜欢周末捡垃圾的(不是拿去卖,纯粹就是志愿清理街道),还有二手群,各个公寓楼的群。。。另外根据有娃没娃分,娃的年龄差距大的话,虽然邻居见面还是会聊天,但是不会真的交流太多。我们是搬来第二年才有的娃,上面提到的妈妈们已经都有娃了,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了。我生完大宝,休产假的三个月,还在学习怎么做妈妈,而且学的很抑郁,先是NCT的一个妈妈Sofie带着我,我们带着娃出去逛街,吃饭,在餐厅喂奶,我才慢慢从一个不知所措的状态变成无所畏惧的状态。H也会喊我一起参加妈妈聚会,虽然她家娃比我家的大六个月,当时我都回去工作了,她还在休产假,时间常常不合适。是小区里另外一个妈妈S,总是什么事情都要喊上我,去公园喊我,去动物园喊我,去薰衣草园喊我,我才慢慢融入了小区的这个妈妈群。

S现在离婚,带着娃搬走了。娃有时候会回来跟爸爸K过周末,我们娃生日也会邀请她。S离婚离的很难看,主要矛盾就是钱和婆婆。她生娃后六个月左右就回去工作了,她妈妈辞职来给她带娃,她要求她老公和她一起支付她妈妈工资,也没有多少,一个月1000英镑左右,就是之前她妈妈的工资而已,而且她妈妈还负责她家的日常开销。她老公觉得应该让自己妈过来,不要钱,但是娃不喜欢奶奶带。而且奶奶说的好听要过来但是没有真的长住带娃过。K肯定不算高输入人群,因为高输入的话是用不了政府每周30个小时的免费教育时间的,尤其是后来K去了R公司的另外一个部门,他们那种大公司的工资其实是非常透明的,虽然说具体数字不是公开的,但是什么职位对应的工资区间是非常透明的。K自己不是高输入,而且S还是有工作的,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带娃的费用,K总是骂S是拜金女。K有洁癖和强迫症,家里弄的跟个吸血鬼住的地方似的,一年四季,无论白天黑夜,都不开窗户,不拉开窗帘,全年开着空调,温度保持在一个恒定温度,任何人都不能改变家里的任何东西。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S想在墙上挂全家福都不行。即使现在有时候娃过来,和M家的孩子一起玩儿,也是去M家,因为M家娃说在K家玩儿的时候,K一直跟在屁股后面拿着湿巾和吸尘器不停打扫,压力太大了,玩儿的很难受。两个人婚姻出问题,肯定不是一个人的问题,S肯定也有问题。两个人离婚后还经常说对方坏话,S就是瞎担心孩子,怕周末单独过来跟着K会出什么问题。K是什么都说,连恋爱时有一次S跟他见父母,太紧张突然暴走也在离婚后说了出来。S主要是跟我说K的坏话,我都劝着,也不传话,也不会跟其他妈妈说。K是跟M一家说,M喜欢八卦啊,所以基本上全小区都妈妈都知道K说S是个神经病。既然觉得那次她神经质,为什么后来跟她结婚了呢?而且为什么在离婚后到处跟人说呢?那还是你孩子的妈啊。总而言之,我是对K没什么好感,但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基本礼貌还是有的。

小区里还有一个妈妈A,家里两个儿子,大儿子比我家大宝大一两岁,二儿子和我家二宝差不多岁数。因为是男孩子,和大宝玩儿的不多,二宝的话,又上不一样的幼儿园和小学,也玩儿的少。但是每次妈妈聚会,娃的生日会,都会来。从前两年开始,她开始拄拐杖,我一直以为她得的是股骨头坏死,没想到得到是multiple sclerosis (MS), 多发性硬化症, 无药可救,而且她的状况恶化的很严重,现在甚至不能上下楼梯了,nhs的医生给了一个黑科技的爬楼梯神器,我后来刷微信的短视频看到过,不过别人是用作爬山的神器。因为恶化的很严重,估计如果没有重大医疗突破的话,她的寿命最多只有十来年了吧。所以现在妈妈们聚会都在家附近的餐厅,方便她出行。

小区一期的住户里,还有一个妈妈J,去年生了二胎,搬回葡萄牙去了。她老公留在这边医院里工作,也是拼命上夜班,周末班,oncall,然后省出时间回葡萄牙看娃,所以基本上是一年两地跑,就这么分居着。但是没办法,没有外援,自己两个人带娃,两个人都在医院工作,都有加班上夜班的时候,根本没法接送两个娃。还好,回葡萄牙后,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好了,大宝性格开朗了很多,不再每天忧郁了,性格变化好大。J说,很可惜,回去几个月了,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妈妈群,没有自己固定的圈子。是啊,这个年代,小区里有个互助的妈妈群,真的很难得。

还有一个妈妈C,也是葡萄牙人,也要搬回去了。去年年底开始讨论这事儿,她老公今年年初就迫不及待递交了辞呈,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地方待着了。五月份大概就要走了。她们家不住这个小区,在大公园那边,但是因为H是葡萄牙人,所以就带着C跟着我们小区的妈妈们一起,也就熟了。有一次,我们出去聚餐,吃完饭,聊着天走回来,走着走着,我发现C也跟着走回来了,忙问她:你搬这里了吗?我是不是记错了?我怎么记得你住那边反方向呢?C说:我是住那边啊,但是不是想跟你们聊天嘛,就跟着走回来了。。。

妈妈G以前常混业主会,小区里的业主呢,一半非常喜欢她和她老公,另一半非常不喜欢,甚至到了痛恨的程度。可能因为不大关注业主群的消息吧,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G家两个女儿,以前也会跟着我们一起遛娃。她常常不回信息,我以前也觉得她有点傲慢,不过想想,新手妈妈的日常都很忙,何况她还兼顾业主会的工作,所以也就不在意了。见面的话就再跟她说一遍,见不到面就当她不想来就好了。我们出去聚餐的话,大概都会定她的位子,但是也知道她八成会在最后一刻说来不了。他们家搬去西班牙了,因为西班牙的政府效率低下,到现在娃还没有学上。现在由G的父亲在家教孩子们学习。G的父亲去年做了变性手术。他应该是十几年前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最近几年开始穿女装,但是只在自己的圈子里穿,来我们小区在孩子门前还是穿男装。最近年纪大了,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就去做了手术。G的老公S的事业发展不错,被调去了西班牙的分公司,常常出差。他的哥哥一家住西班牙,也是去年,他嫂子得癌症去世了,留下两个娃,他哥彻底崩溃了,迅速网恋线下见面要结婚,然后网恋对象说自己怀孕了,S也是头大,坚持他哥他们要是结婚的话,要先穿刺做个亲子鉴定,总之也是一团乱麻,S他们过去也是去帮扶他哥哥一家。他们家搬去西班牙后,生活方式变的很简单,经常户外活动,居然已经都减重了10公斤以上。

大宝还有一个朋友的妈妈M,因为我们经常在小区公园那里看着娃玩儿,也经常聊,她家娃也常跟M家娃一起,有时候她也会把她家娃放我家几个小时一起玩儿。因为大家在公园见面常聊天,加上有段时间我们经常坐同一班车上下班,常常聊她新加入的日本公司的文化差异,我一度以为她跟以上妈妈们都很熟,因为在公园里看娃的时候大家都在瞎聊啊,氛围很愉快啊。后来我们开始固定聚餐的时候,喊她来,她说自己跟大部分妈妈们都不熟,我才发现哦原来她有些社恐啊。后来她还是来聚餐了,很不幸,那天我和她到的有点晚,一张拼起来的长桌子就剩下了对面的两个位子,我问她要不要找人换下位子,都是认识的妈妈,换位子应该很容易,她说不用了。这个小圈子里的妈妈们人都很不错,大家又都是在聊孩子老公,也会特别照顾新加入的人,所以很快就一起聊开了一起抱怨老公了。

我仔细检查过,虽然以上信息有些涉及人的隐私,但是都是妈妈群的公开信息,就跟我们家的婆媳矛盾一样,大家都知道,所以应该是可以说的。写这些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像没有悬疑情节的《绝望主妇》,就是一个以新移民为主的社区的中产阶级的日常生活,也有狗血,也有爱情,但是主要还是在努力工作的一群人的鸡毛蒜皮,尤其是妈妈群的相互照顾吧。有时候只是从别的妈妈那里得到一些精神力量,就觉得很难得了。

记得第一次聚餐是V组织的,定了桌子,当天一半人说来不了。后来V就不是很想组织了,因为那次是她拜托开餐厅的朋友加的一张桌子,结果座位空了一半,就很尴尬。后来我试过用doodle,大家填一下自己的时间,然后自动选一个大部分人有空的时间好了。还是不行,大概是隔行如隔山吧,我觉得doodle很好用,但是有些妈妈只是填自己最可能有空的那天,而不是所有可能有空的日子,那就没法统计啊。我后来也懒得组织什么了。

再后来娃大一些了,夏天的时候他们在公园玩儿经常就转移到我家前院儿来了,因为都来我家玩儿,所以干脆在我家聚了几次。娃们总是喜欢给大人表演节目,导致我们没法好好说话,只能被迫看他们的表演。后来还是决定去外面聚,不带娃。再后来,基本上就形成默契了,本着大部分人都能参与的原则,有时间冲突的时候就优先考虑先回复消息的人的时间,基本上很快就能定下时间来。定下来了,如果自己那天没空,又很想参与,那就自己去找有时间冲突的人协调。聚的久了,大概也知道谁一定会在最后一刻说不来,大概知道该定多少个位子了。

小区里还有两个意大利妈妈,其中一个甚至来自撒丁岛,大家也只是见面会聊天,会带娃参加生日聚会的程度,也没有来过我们妈妈们聚餐。可能刚开始邀请过,每次都不来,就不再邀请了。

还有个法国妈妈,比意大利妈妈们要熟一些,她会来妈妈们聚会,但是真的私下交往不多。她家女儿跟搬走的J家的女儿玩儿的好,我们邀请J的女儿的话会顺便邀请她,现在J搬走了,就不大会特意邀请她了。但是她在我们小群里,邀请信息一般是发群里,她大概也觉得不够熟,不太会回应来家里玩儿的信息。

大宝还有个朋友一家五口,住两室的公寓,奶奶和叔叔也住那里,不知道房间是怎么分配的,我们从来没去过他们家里玩儿,都是在公园玩儿,或者来我家院子玩儿。那个妈妈不大说英语,所以邀请孩子来家里的话妈妈不说话我就很尴尬。但是那个妈妈做甜点很好吃,我们在家里院子里办party的话,她常常带甜点来。

大家虽然住一个小区,孩子上的学校五花八门的。有像我们家这样就近入学的,有西班牙家庭选择远一点的第二外语是西班牙的学校的,有去教会学校的,还有去附近一个outstanding评级的婴幼儿小学的,还有去私立的。有一个妈妈,她家两个女儿。她家就在小区里啊,但是她从来不让她家孩子来公园玩儿。有一天我和M聊起来这个人,才发现原来她是要为她的孩子创造保持一个upper-middle 的阶层啊。她家孩子有固定玩儿的伙伴,但是只在自己家里或者去伙伴家里玩儿,她不屑于让自己的孩子去公园跟别的孩子玩儿。他们都搬来几年了,都没有来我家门前的小公园玩儿过,偶尔有一次过来玩儿,小孩子想来我家院子玩儿秋千跷跷板,我们就喊他们过来了。结果那个妈妈真的是让我大跌眼镜。那时我已经给大宝报了门口小学了,学校结果都出来了,她却跟我说她女儿上的那个教会学校如何如何好,说自己不是老师,但是做的教育相关的,知道什么内幕消息,说那个学校不是私立,但是胜似私立,除了不用掏钱外。然后贬低其他一切学校。我的战斗警报立刻拉响:我做过调研,那个小学的学生成绩不比其他学校好,reading和mathimatics的平均成绩低于这个区的平均水平,而且那个学校去年就没有听说过有考上wilson’s的(wilson’s是全英最好的公立初中,就在我们这个区)。但是为了避免场面太难看,我还是说了那个学校管的比较严,因为是教会学校嘛,所以学生规矩比较好。那个妈妈就不再说什么了。后来我和M 私下聊起她来,就说的比较直接:觉得私立好就直接上个私立嘛,什么虽然不是私立但是比私立还好,这是什么鬼嘛。后来她又带娃来了我们门前小公园几次,但是我们就打个招呼然后自己该干嘛干嘛。她大概是想拉我加入她的小圈子,但是我不感兴趣啊。尤其是她带娃过来两次,我们和邻居玩儿水球,结束后大家帮着收拾,她直接说谢谢,然后她带娃走了。第二天居然还来,还是不帮忙收拾。然后我们就无视她了。她说话经常语焉不详,说自己父亲是大使馆的,她女儿跟别的娃对话,不是公主啊动画片啊,而是‘我有四个国家的护照,你有吗?’。再说了,大使馆也有厨师司机好不好,扔出一个‘大使馆的’来让大家无限遐想,可惜不是所有人都会天真地以为你爸是大使的。我嘛,不喜欢的就保持基本礼貌,然后保持距离就好了。小区里还有个妈妈是个理发师,相信能量场之类的东西,她觉得上面说的那个妈妈的能量太负面,她基本上把她完全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了。

小区里还有个中国妈妈群,也会偶尔聚。但是因为娃的年龄差距大,同龄的娃又都是男孩子,其实在一起聚的次数反而比较少。虽然如此,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相互送。我六七年不曾喝醉过了,前段时间跟两个中国妈妈喝酒居然喝的大醉。因为聊的高兴,我自己端着酒杯喝,然后他们又一直劝酒,我就这么喝多了。

想起来在比利时的时候,有一次喝多了也是这样,因为高兴,自己端着酒杯喝,忘了我们的劝酒文化了,别人劝我也喝,就喝多了。

怎么相对于另外一个妈妈群里的丰富多彩,中国妈妈群反而没有什么可聊的呢?是老外的生活太剧情化了,还是我对中国妈妈群的了解不够呢?非得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有两家人有狗,一家狗真是完全没脾气,被只吉娃娃汪汪也还是好脾气;另外一家的狗看着威风高大,其实也是好脾气,但是真的遇到坏人了也可以指望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