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重新铺草皮,我在B&Q选新草皮的时候,发现很多其他商家在B&Q在卖草皮,不知道怎么选,我就是把两个链接发给chapgpt,让它帮忙分析草皮的组成。网页上信息不够多,chapgpt又问我要不要分析下那个技术文件,我说好。结果返回的信息很有意思,原来草皮不是只有一种草啊,一般是几种草混合种,各有各的作用,好的商家甚至会写出各种草的比例。最后chatgpt强烈推荐了其中的一种,我笑呵呵地接受了。感觉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一些。


在湖区的时候,我们晚上烧烤刚开始是R点火。一层纸,一层木板,再一层碳放好,大概在他的理想世界里,纸着了,烧木板,再烧碳,一层层烧上去。但是实际上,纸瞬间就烧掉了,木板也不是均匀燃烧的,一动木板,碳掉下去了,反正折腾半天。他试了两天之后,我就给他开除了。我刚开始只用纸和木板,木板开始均匀燃烧之后,我再把碳铺上去。R第一天弄那个三层系统我也没说什么,他试了两天之后我才开始接手的,而且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不能那么早铺碳,即使知道他的方法有问题,也要给他尝试的机会,他还说我跟他一样也忍不住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完全不对,我对他的问题很多时候闭只眼睛当看不见他就以为我没意见。
我们烧烤是在烤架上烤的,后面烤棉花糖是在fire pit一个火塘里烤的。我在室内串串的时候,R在外面给那个火塘点火。我看到外面冒烟,以为他已经点着了,等我穿好串出去,发现火没着,就顺手拿个厨房纸,喷了点油在厨房纸上,调整了下那个柴,呈现金字塔状,把纸塞到金字塔里面去,点了火,直接就着了起来了。然后邻居哈哈大笑,R说:看这就是我的生活,什么事情怎么到她手里就这么简单呢。他们笑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刚才就是一直冒烟,根本就没有着啊。我不知道啊,首先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会让R继续尝试一下,其次,R已经把木柴放火塘里了,要是我点火,我会先把烧烤炉里的碳丢进火塘去,就不存在什么点火的问题了啊。然后R看我喷了油到纸上很有用,他直接拿着那个瓶子对着火塘喷,火一下子冒老高,谁家对着火喷油啊!我也就是翻了翻白眼,没说话。
R他家冬天有个fire place,意大利的火炉特别大,可以做饭,烧烤的那种,他爸爸每次都是把小木材放里面,大木材放外面,都是竖着放,留好空隙给空气进去。我跟邻居一家解释着,生火既要有火,又要有空气,没空气着不起来。H说她们医学院的学生要学野外生火,她记得上课讲过金字塔,空气,但是只有今天看到了我调整了木头,火突然就冒起来了,她上课学的东西才突然有了具体的意义,非常有意思。R抱怨了两句:我爸怎么没有教我呢!其实他爸也没有教我啊,他爸生火的时候我看到的。
说到这里,突然发现其实R和我的差别是对外界感知力的问题,我是有眼力劲,看什么都有意思,会多看看。R是大部分时候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上,很少看到周围发生的一切。这样各有好处吧,像是我看看R爸爸生火就学会生火了。但是因为我感知到的信息太多,有时候大脑处理不过来就容易情绪不好。R是根本看不到很多事情啊,思想简单。
家里橱柜,三层抽屉,最上面放餐具,中间放厨具,最下面放的是一些调理包。每次R收洗碗机的时候总是乱放,就导致总是找不到东西。跟他抱怨,他还说那你三个抽屉都翻翻不就找到了吗?是能找到啊,但是明明把东西放好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像你妈一样每次找个东西要把家翻个遍?
明天同事们要来家里吃pizza,家里的面粉用完了。做pizza的面粉是那不勒斯的一个品牌00号面粉,有蓝袋装红袋装,我们试过,蓝袋装口感更好,但是很久之前有一次买了蓝袋的给发了红袋的,但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有一天就是吃饭的时候pizza面粉送到了,R都没有打开看,先是质疑那个面粉要是红袋的怎么办,我就很无语,你要是怀疑你就自己打开看,这几年买的都没有吃过错,我不知道从同一个店订货?然后他又质疑为什么买了两箱,20公斤。因为夏天到了,每个周末都做pizza啊。要是你做pizza你质疑这些可以,你又不做你就会动嘴,什么事儿都得管管,真是得你妈真传了……
更闹心的是什么,那两箱面粉过了一下午就从门口消失了,我就以为R给放到那个塑料箱子了。因为以前面粉放在外面长过虫子,我们就放塑料箱子里密封起来。今天要做pizza面团了,我去拿面粉,居然不在箱子里。问R他放哪儿了,他说放衣柜上面了,衣柜?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你把面粉放衣柜上面?那么高我怎么拿下来?真是得你妈真传……任何东西都能在任何地方出现,脑回路到底是怎么生成的。他晚上还加班大半夜才回来,但是我急着用面粉,最后搬了个凳子去拿面粉,一时拿不住差点砸我身上。
西方人是真看不出东方人的年纪啊,amazon fresh送货,问我要ID,因为买了啤酒。我说你看看旁边这两个娃,我怎么也得超过25岁了吧。这还算好的,有时候在超市结账,查我ID,就很恼火,我去门口超市买个东西还带ID吗?我跟同事描述这个的时候,他们说这样不觉得自己很年轻吗?我说以前会,现在不会了,你想想你拿瓶酒在超市结账,人家非查你ID,要你证明你满25岁了,多闹心啊,不知道成年人需要一醉解千愁吗。
我最近在定10月底halfterm的holiday park,我们常去的那个离Bristol近方便R在那边出差的一个park被订完了。我刚开始受限制,还是想找附近的,孩子们又必须要hottub,就有点找不出来,后来换了个思路,反正R要加班,上次那个park他也觉得远,晚上加完班开车回来也很累,那干脆他直接在Bristol定个酒店就好了嘛。他加他的班,我带我的娃,然后我找着找着找到约克去了,这也太远了。算了,还是在英格兰西南找一个,周末的时候R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周一早上送他去火车站去Bristol上班就好了。他刚开始还抱怨周五他要来park找我们开车回伦敦,又浪费一天时间。谁让你周五过来给我们开车了?我自己可以打包装开车回伦敦啊。嗯,我简直厉害的无敌啊。
周五晚上同事们来家里吃饭,有三个同事附带家属临时有其他事情来不了,一个加班加的就想睡觉,一个流感,一个老婆怀孕了去医院做检查,那天医院忙,所有预约时间顺延,就很晚了。他们都不是临时告诉我不来的,周五早上一直在跟我沟通更新。不管是和同事还是和朋友,我其实不介意安排什么活动大家来不了,但是我不喜欢那种很临时地说来不了,理由又站不住脚的那种,因为约饭很多都是提前定的饭店,约来家里吃饭也是提前做好的pizza面团。本来计划是14个客人,加上我们家两个大人两个孩子,就做了16个pizza面团,结果七个人没有来,只有七个客人加上我家四口,居然吃了14个pizza,哈哈,我还以为会要剩很多。刚开始在院子里,后来搬到屋里,刚刚好坐得下,不拥挤,所以我家现在厨房邀请客人的极限就在十个左右。
我定的是6:30PM,晚上大家下班了过来。六点多有前同事来的时候,我们家还在院子里玩儿,邻居小孩又是直接跑来一起玩儿了,他们爸妈问我:不打扰你吧。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平时他们玩儿就玩儿吧,但是我刚换的草皮,不能肆意践踏,而且我家客人马上要来了。孩子们玩儿了一会儿,客人来了之后,孩子父母 意识到今天不是个在我家闹的时候,就赶紧把孩子们领走了。我们在院子里聊着天,喝着酒,慢慢的客人们都来了,差不多七点多开始做pizza,跟客人们说:酒在这里,香饼,红酒白酒都有,自己倒着喝哈,我们做pizza了。我在屋里做pizza,R帮忙烤pizza,他招呼客人的时候,自己也拿着吃,大宝很自然找个地方坐着,融入客人们聊天,二宝拿着他的玩具也在旁边玩儿,吃pizza,就是其乐融融。我和R招呼他们,做了八九个pizza后,break,我也坐下吃了会儿喝了会儿,R带了娃去楼上movie night,然后带他们睡觉。我继续做了五六个pizza,大家就在院子里聊天。聊的乱七八糟的,哈哈,andy说他前同事tom有一次上班路上,不知道怎么封路了,他刚好路过一个加油站,忘了他是在加油站买了两瓶酒还是自己本来带着两瓶酒,反正就喝起来了,然后BBC来报道那个封路的事情,他跑去人家直播里,被那个户外主持人讨厌极了。更好笑的是什么,我加入他们的话题的时候,以为Andy说的是他自己,我还奇怪,他怎么一直说TOM呢,他说自己名字干嘛?后来我还问他喝酒了会不会话很多,BBC拍到他醉酒后的什么样子了?然后才发现,他不是TOM,他是Andy,哈哈。我不脸盲,但是同事家属因为不常见,我就有点记不清名字,我知道有jack, andy 和两个tom,但是哪个是哪个长时间不见就会混了,哈哈哈。
我时不时回屋里去收拾一下,我不喜欢别人帮我做饭或者收拾,也不喜欢东西全部摆在台面上,乱七八糟的,我还坐在那里和朋友聊天,我聊不下去。就是稍微整理下,东西可以都放水池,大件的可以洗了收起来,台面干净就行了。要不然一会儿我切水果或者准备其他的,还要把东西挪开才行,或者有时候客人帮忙收东西,但是台面东西太多,最后盘子叠盘子,垃圾叠垃圾,那我要疯了。
到了九点多,我又做了个Nutella的pizza当甜点,后面风太大,就搬屋里来了。我七点多就问过他们要是风太大或者冷就搬屋里去,英国人嘛,都说没有下雨,还有太阳,你居然让我们搬屋里去!好吧,甭管多大风,只要不下雨就是好天气。后来太阳下山了,开始凉了,大家就来屋里聊天,也是瞎聊,都很有意思,聊英国,澳大利亚和中国的小学走读,聊意大利带虫子的cheese,聊一对朋友的潜水计划,聊他们美国朋友的英国签证,就是什么都聊。
我有个托盘,各种酒,还有朋友带来的酒都放里面,自己开就好了。英国的有些酒不是瓶塞,是一个可以拧开的盖子,我拿个开瓶器去开那个盖子,怎么也戳不进去,同事喊半天用手拧盖子,不是瓶塞,我才反应过来。我看到了他们酒杯空了,有空的话会填满,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想喝自己倒,或者旁边的人倒的时候顺便问问所有人。大家也知道解酒的良药就是水而已,喝了酒又咕噜咕噜喝了很多水,来稀释血液里的酒精浓度,然后可以再接着喝。总共喝了七八瓶吧,还有几瓶啤酒。都没醉,都喝到很happy的时候了,到了十一点多,大家就散了,毕竟伦敦很大,坐火车回家也要一个多小时呢,最后还有对朋友带了剩下的pizza回家。
我没有在英国上过学,是在比利时博士毕业后才过来的。我的朋友们要么是家附近妈妈圈的朋友,要么是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同事期间就很好,以后换了公司还一直有联系,也就成朋友了。
像这个样子的聚会是我非常喜欢的,自在,不拘束,没有劝酒,喜欢喝什么喝什么,食物很好吃,大家聊聊天,不是为了吃饭而吃饭,大把的时间都在聊天里,吃饭喝酒就是为了助兴而已。人生一直有这样的朋友的话,那会很惬意把。

周六我们安排了给二宝的playdate,他在学校有个好朋友K,他们两个的爱好非常类似,就是恐龙和superheros,还有那种squeashy的玩具他们甚至都有一摸一样的好几个。以前的playdate大都是给大宝安排的,二宝跟着玩儿。小区里大宝的同龄女孩子很多,二宝的同龄男孩子就没那么多。A家有两个男孩子,但是破坏力太强了,虽然她家二宝和我家二宝年龄差不多,但是她家二宝总缠着她家大宝玩儿,跟我家二宝玩儿的不多。K是我家二宝学校的朋友,他们本来每天就在一起玩儿,更熟悉些,我其实不认识K和他妈妈,分不清K和M,后来还是R问了K的妈妈联系方式给我的。我们两个其实很注意这些,R要了K妈妈的联系方式,也是我去联系,我跟邻居平时联系,也是我跟妈妈对接,R跟爸爸。伦敦是一个非常多元的城市,在你了解别人的文化背景前,男女保持距离就是最好的尊重了。
下午的playdate从3:30一直玩儿到8点了。刚开始K的妈妈还担心K有点粘她,我们是不是要去楼上看着,我说我们去厨房吧,他们如果喊我们,我们就过去,结果两个娃玩儿的很好,几乎没有喊我们。K想玩儿二宝的摩托车,我们给孩子们吃了点零食,然后就出去院子里玩儿了。两个娃一个开车,一个开摩托车,换着来,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当然我们一出现,邻居里有孩子立马过来了,要骑摩托车,我礼貌但是坚定地拒绝了,我说这是二宝和K的playdate,你要问过他们,两个娃不想给别的娃玩儿,我也说那改天吧。后来两个娃玩儿了一会儿,还是让那个娃骑了一圈,还好那个妈妈意识到今天不是小区孩子们在我家的玩耍日,我们有其他朋友,就把自己的娃们带走了。我其实对那个妈妈没有意见,大人孩子很熟悉,妈妈也很有眼力劲,每次玩儿过之后都会招呼孩子收拾,water ballon之后也会帮忙捡气球。但是她的朋友,也会跟着她来玩儿,那家的孩子就什么都得要紧着自己玩儿,要不然要么哭要么动手,而且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妈妈,她每次玩儿过之后说个谢谢走了,完全不帮忙收拾。我根本不在乎你说不说谢谢啊,你家孩子玩儿之后你不该收拾嘛?
谢绝了那两个妈妈之后,K的哥哥过来了。其实我和K的妈妈都很想专门给老二搬个playdate,因为哥哥姐姐的朋友很多,二宝跟着玩儿,总感觉好像忽视二宝了。K妈妈把哥哥留给自己的姐姐照顾,只带了二宝来,我谢绝了小区里其他妈妈和孩子们,也只是想让两个二宝有自己专属的时间,专属的attention而已。后来K的阿姨带了K的哥哥过来,K的阿姨家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就在附近别人家birthday party,K的阿姨去接大女儿,我说没有关系,都留下吧,所以K的哥哥,还有两个表姐都留下了。孩子们礼貌而且克制,都知道是K和我家二宝的playdate,什么都让着他们两个,来院子里吃东西也是,妈妈们交代了不要要东西,刚开始什么都不接,后来R跟我说他们的妈妈交代他们的,怕孩子太多太麻烦我,还好很快孩子们就不羞涩了,我家大宝也从邻居的party回来了,一起玩的很好,甚至我家大宝和K的一个表姐玩的太好了,当天晚上和第二天一直在说想她。
大宝回来后,我们又开始玩儿水球,甚至喊了邻居过生日的娃和他们的客人一起来玩儿,大家也是不亦乐乎,衣服全部都湿了。后来家长们还特别带娃回去换了衣服,又来了,一直玩儿到了八点。还是我饿极了,跟孩子们说,到了八点就散了,要回家吃饭睡觉了,要不然这群孩子能折腾到十一二点。



周日和朋友约了要见面,没说定去哪儿,而我家一连两天招待客人,实在是不想再在家招待人了,就一起去了box hill。现在那个natural play trail加了好多木头做的plays,平衡木,树屋等等,两三公里的路估计走了两个小时,孩子们走不了两步就停下来玩儿会儿,也是玩的不亦乐乎。后来又去大草坪那里picnic,几个娃顺着斜坡往下滚,爸爸也跟着滚,也是没谁了。
朋友一家决定搬去波兰了,两个全职工作的人,带个娃,实在是很难,英国的儿童福利跟欧洲大陆没法比。今年英国出了个什么租客保护制度,反正新制度开始实行后,租客有更大权力,房东不能随便换租客了。这就导致很多房东在那个新制度开始实行前给租客发了信函要求他们离开。朋友一直租一个很大的studio,有了娃也在那里住,这种带娃的家庭是非常受新制度保护的,房东怕以后不好换租客,就先把他们给赶出去了,两个月的notice。他们试着找别的房子,太贵了,工资付完房租和幼儿园费用也剩不了多少了,就打算去妈妈的老家波兰。R的朋友又要少一个了。



这个周末安静而祥和,真是岁月静好。我和R也居然没有吵架拌嘴,让他干的活儿也居然没有争辩就干了。后来跟他聊,他说他其实不想加班,正好我让他干活他有借口不加班,所以就happy地把活儿都干了。除了修垃圾桶的抽拉系统,加固竹栅栏,固定风车,他还把院子里的植物都修剪了一下。我本来以为这周末都是这么祥和,结果晚上我们回家后我给院子浇水的时候才发现,他修剪了植物,但是根本没有捡叶子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就忍不住发火了:你怎么做个事情就不能neat呢?他还诡辩:不就是叶子嘛,一周就消失了。我甚至都不想和他争辩,直接让他闭嘴。我自己拣了所以的叶子,还有去年的老叶子。对,还有去年的老叶子,要是一周就消失了,那去年的老叶子怎么还在呢?